粉钻(2 / 3)
一样,这里不完全是来做良心事的。
宴会厅的座位按扇形排开,拍卖台搭在正中间,台上空着,只摆了一个玻璃罩子,罩子里是空的,今晚的重头戏还没出场。
每个座位前面都摆着名签和一份拍品图册,册子是硬壳的,烫金的字。
苏汶婧扫了一眼她的座位,第三排靠过道,进出方便,旁边那个位子的名签上写着&ot;周&ot;。
苏汶侑在她前面停下来了,他在跟一位女士打招呼。
那位女士看着四十来岁,一身藏蓝色的套裙,短发,耳朵上一对珍珠。
&ot;周姨。&ot;苏汶侑微微弯了点腰,不是鞠躬,是晚辈见长辈时那种自然的欠身,大概偏了十五度,不多不少。
周姨笑着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ot;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你才到我肩膀。&ot;
&ot;那是多久以前了。&ot;苏汶侑笑,这个笑是给外人看的,干净,礼貌,没有棱角。
他侧过身,把苏汶婧让出来。
&ot;周姨,这是我姐姐,苏汶婧。&ot;
&ot;苏小姐。&ot;周姨把手伸向苏汶婧,&ot;侑侑跟我提过你好几回了。我叫周敏,今晚负责带你走流程,有看中的,跟我说一声就行。&ot;
苏汶婧和她握了手。
&ot;麻烦周姨了。&ot;
苏汶侑把苏汶婧交到周姨手里,自己转身往右边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回头看她,步子比来时快,肩背挺着,手已经重新插回裤兜了。
苏汶婧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几张桌子,在商界那片停下来,微微弯了点腰,这回不是晚辈见长辈的十五度,是更低一点的,大概二十度,对面坐着的人头发全白了,但坐得很直,一只手搁在桌上,袖口的扣子是金的。
苏汶婧收回目光,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周姨在她旁边坐下,翻开拍品图册,用手指点着上面的编号,低声跟她介绍。
苏汶婧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但嘴没怎么张。
她不是那种逢人就聊的人,在洛杉矶的时候,冯雪替她把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都挡了,她只需要在需要的场合出现,笑,然后走。
这套模式套到国内来,目前还是好用的,所以她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但周姨看出来了,这位苏家的大小姐,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想说。
人渐渐坐满了。
灯光调暗了一半,只留拍卖台上的那一束追光,拍卖师走上台,是个五十多岁的外国人,灰白头发,燕尾服,说中文的时候有一点点口音,但咬字很清楚。
&ot;各位晚上好。&ot;
拍卖开始了。
前面几件是常规拍品,一幅当代油画,落槌三百万。一对清代瓷瓶,五百万成交。
苏汶婧一直坐着,图册放在膝盖上,手指夹在宝石那一页。
周姨凑过来,笑着安抚:&ot;还没到,今晚重头戏安排在倒数第三。&ot;
苏汶婧答:&ot;好东西嘛,总是留到最后。”
前几件苏汶婧看着看着就有点疲惫了,眼睛朝右边飘了半米,恰好就钉在苏汶侑身上,他在第二排以手肘靠着扶手,右手握拳抵着下颌角的姿势,翘着二郎腿坐着,周边罕见的是一些与他同龄或年长几岁的,他在这群人里,格外的突出。苏汶婧用这两三米距离,明白他有一种本领,游走于那些前辈的圈子时,低昂,教养十分,把苏家的每一个规矩都透彻出来。而在同龄人之中,又有半分矜贵和半分邪气,中和起来便跳脱了这个年纪,以至于她总觉得与他在一块时,他更像哥哥。
苏汶婧看了十来分钟,看到他身边的人凑近聊着什么,他不笑,便是话题没在他兴趣之上。
终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灯光暗了,全场静下来。
一个穿黑裙的年轻女子推着一辆小推车走到拍卖台中央,推车上面搁着一个玻璃罩子。
罩子里的东西还没有亮出来,但台下的人已经开始往前倾了。
&ot;今晚的第三件重点拍品——&ot;拍卖师的声音顿了顿,他懂得怎么吊胃口,&ot;一枚产自坦桑尼亚的粉色宝石,未经热处理,重量二十四点八克拉,枕形切割,gia评级——vividpk。&ot;
灯光打在玻璃罩上,罩子里的黑绒布被掀开,那颗宝石露出来了。
苏汶婧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紧。
不是粉,拍卖师说&ot;粉&ot;,但这个颜色已经不是粉了,是玫红,玫红里透一点紫罗兰的光,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宝石的每个切面都在反光,嫩嫩的、润润的玫红色,像日出之前天边那一小片霞光被嵌进这块石头里。
它大,但并非蠢大,枕形切割的边角收得很好,线条流畅,一颗二十四克拉的石头放在玻璃罩子里,看着却比实际克数更轻盈,是切工的关系,切得好,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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