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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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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很快过去。

这一天清晨,来到了憬帝每年例行出宫避暑的日子。

沈谣吃过饭后,在阮姑的陪同下去了朝华宫。

长公主身子抱恙不宜挪动,这次不打算去静水行宫。顾宴忙着安排圣驾出鸾的事情顾不上,沈谣打算替他敬敬孝心。

走进宫殿外,沈谣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汤药味。她惊讶,问向前头接她的莺莺姑姑:“殿下病的很重么?”

莺莺一脸疲态,眼底乌青点点,叹了口气:“殿下的咳疾一直不好,暑热的天气时常冒虚汗,太医说是病入肺腑……”

说着说着,莺莺眼中似有泪态,她哽咽道:“娘娘进去便知了。”

华丽富贵的朝华殿内,窗户竟是紧闭着的,屋里兽耳鎏金炉里烟线缭绕,熏得人直呛眼睛。

沈谣轻轻咳了两声,莺莺解释:“娘娘别见怪,我们殿下性子要强,见不得自己生病,总想以熏香掩盖药味。”

沈谣点头,走进寝殿,长公主在榻上小憩着,昔日保养极好的脸呈蜡色,虽然涂了厚厚的脂粉却难掩病态,与前些日子所见简直天壤之别。

门帘响动,长公主睫毛颤了颤,蹙起了眉。她缓缓睁眼,见眼前坐着沈谣,视线落在旁处,空空如也。

她声音有些沉:“莺莺,扶我起来。”

沈谣关切问:“殿下可有按时吃药?”

福宁端坐后便喘着粗气,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手撑在一旁的小案上,眸色似是很痛苦。

沈谣哑然,便是起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这般费力,长公主的身子真真是虚亏透了。她还记得那个梦,憬元八年秋,兖国长公主福宁,薨。

梦里那铺天盖地的白色,几乎要将天空笼罩。

一国长公主,官家的嫡亲姐姐,在萧然瑟索的秋天,溘然长逝。

沈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待顾宴那样好,顾宴想必会很难过吧。

长公主喝了口茶,这才舒缓过气,她问:“阿宴没同你一起么?”

沈谣连忙接话:“夫君他忙,实难抽身。但是他特地嘱咐了我代他探望殿下,以表孝心。”

听到这话,长公主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个实心肠,阿宴是我的亲侄儿,他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才不会记挂还有我这个姑姑呢。”

沈谣还想替他辩解,长公主摆摆手:“罢了,本宫能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有你陪在阿宴身边,本宫便是去了,也没什么好记挂的。”

莺莺擦着泪,哽咽到:“殿下,您说什么呢。”

“好好。”长公主抚着她的手,虚弱笑道:“知道你还想着伺候我呢,不会那么早死的。你看,这药这么难喝,本宫还不是日日都喝。”

她有心逗趣,莺莺和沈谣都笑了。

长公主说了一会儿字话,气息有些不稳,她看向门外,目光悠扬:“避暑——谣谣啊,你从静水行宫回来可要看看我这个姑姑啊。”

她喘了一会儿,话音意味深长:“可千万别忘了。”

沈谣只当是长公主思念顾宴,笑着应下了。她轻音道:“姑姑放心,我们从行宫回来必定第一时间来看您,您在宫里一定要把身子养好啊。”

“去吧。”长公主垂下眼睫,敛去眼中痛苦神色。

远处传来了击鼓声,悠扬余韵,连绵不绝。

沈谣知道,这是官家出鸾的吉祥鼓响了。

她盈盈一拜:“殿下保重。”

出了朝华宫后,有接应的人早早等候,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太监,弯着身子,一双眼睛不断的在她们身上看。

沈谣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可心里惦记着长公主的病,也没多想,随阮姑跟他一起朝宫门走去。

明黄的旗帜被风吹得烈烈作响,排头六队禁军佩着长刀领头,身后高头大马依次是威北王,顾阳序,顾宴,三人皆骑着毛色锃亮的千里宝马。

沈谣看向那抹月牙白色锦袍的背影,芝兰玉树,坐的笔挺,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露出袖口处金线海棠的图样。

似是有所感应,那背影转身,紫金冠下清隽淡漠的眉眼遥遥冲她挑了挑眉,沈谣冲他挥手,抿唇笑了笑。

随后便是帝王所坐十二辆明黄副车,再往后依次是后妃,装行李的车架。

吉祥鼓敲过三声后,苏公公甩了把袖中拂尘:“起!”

陈三在第五辆和第六辆副车间徘徊,顾宴盯着顾阳序,他盯着官家。

这老头可不能死了。

天光晴好,空气中没有一丝风。

好闷。沈谣掀开帘子朝外看,隔着重叠人影,她只能依稀看见顾宴的发冠,人实在太多了。

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渐渐有些困了。正打算她要眯会儿的时候就听见前方一阵骚乱,紧接着后妃纷纷探头出来,小声议论着。

“听说是有辆副车坏在半路上,他们正在想办法呢。”

“副车这样名贵又不常用的东西,怎么会说坏就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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