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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错棋读卡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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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听和沉微明坐上了回香港的高铁。

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没有睡醒的脑袋,仍未通过的好友申请,林听一贯讨厌悬而未决的不安稳感,却也没再揪着不放;她额头抵着车窗,眼睛微眯,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西九龙站到了。

沉微明拉着她在圆柱后等了好一会儿才坐上扶梯。前后都挤满乌泱泱的人群,甚至打个喷嚏都能撞到陌生人的后背,转个身就能擦到身后人的发丝;从来不凑热闹出门的林听这下算是体会到节假日出行的恐怖和窒息。

沉微明见她打不起精神,轻轻一捏她下巴,啄了一下。

“全是人!”她横眉怒视,拍打他好几下,又碍着路人,动作幅度很小,不敢过于放肆。

一番闹腾,清醒了。

人的大脑很多时候就是一张记忆读卡器。

信息由五官传递,重要与否全凭当下的心境而定。

走出高铁站的时刻,林听关于香港的记忆细胞全被唤醒。

空气中惯有的低气压,街边小店门口随意挂着的塑胶水管,透明橱窗排列整齐肥的流油的烧鹅,一刀剁下去,甚至能想象到入口的香腻。

两年前的记忆和现实高度重合。

身边的人,眼前的景,还有鼻尖丝丝绕绕挥之不去独属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一贯的,她没有做任何攻略,也没有和沉微明商定此次的行程安排。

偷懒的她,决定继续交由他打理。

沉微明兴致不错,脚步轻快,指着马路斜对面一处不起眼的街心公园。

“喏,我小时候常和夏冉在那玩。”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街心公园还真有几个孩童你追我逐,笑的阳光恣意,老人们跟在后面,口一张一合,大抵是在喊着慢点跑别摔着这样的话语。

林听拉住他的手,欲继续向前的脚步顿了几拍,随后调转方向,过了红绿灯,直奔街心公园而去。

“陪我去看看。”

“就是个小公园和小庙宇。”沉微明拗不过她,亦步亦趋。

公园方方正正一小块,以目为尺,的确不大,顶多十分钟便可逛完的面积。

几棵古榕,盘根错据,气根横生;枝叶完美交错铺成软顶。

林听走走停停,像是误入沉微明和夏冉童年记忆的穿越者,不敢出声打扰,只想倾心感受。

古树背后的天后庙香火缭缭。

林听没多思考,脚步略有迟疑,还是选择朝里走去。

唯物主义者终究抵挡不住耳熏目染的潜移默化,再不信佛的人也没有路过庙堂门口不进去瞻仰朝拜的底气。

几分钟便转悠完,她没有点香,没有跪拜,只按习惯双手合十,目光坚毅。

计划之外的行程,拢共加一起也不过花费了二十分钟而已。

“许什么愿了?”沉微明好奇。

她紧了紧搀着他的手臂,微掀眼睑,“我不许愿,许愿就要还愿。”

“还咯,随时陪你来。”

“做人不能太贪心,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很好。”

一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两人坐上了去长洲岛的船。

山上多是起早徒步的人群,蜿蜒攀升,山脚下的海随着地势的升高反而愈远愈清晰。

到了山顶,阶梯小路向下,面朝大海,两人的脚步终在一处停下。

墓碑上熟悉的笑容和印象中别无二致,林听蹲下身,和照片里的人对视了很久,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她以为自己会情绪翻涌痛哭一场,很奇怪,并没有。

这一刻,她只想静静地在夏冉身边赖上一小会,听听海风,稍抬眼就是夏冉的笑。

沉微明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两个人的手臂紧挨着,时不时因慌乱无措不自觉抖动的手指总会被他轻轻捏住,只摩挲几下,便又恢复平静。

这个时间和季节,来扫墓的人不多。

偶有徒步的人误入,环顾四周发现是一片墓地,些许惶恐,迅速绕道,避之不及。

她和沉微明什么话也没有说。

而原先设想好积攒满满的要和夏冉倾诉的话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思念,不舍,懊悔随着深深浅浅的呼吸飘散在空气里。

临走前,林听摸了摸墓碑上的生卒年月,“我和你哥回去啦,有空再来看你。”

沉微明一手搭着墓碑的角,像搭着夏冉的肩膀,第二次以扫墓的形式和妹妹相见,依然调整不好呼吸,“我和林听来看看你,希望你在那边也过得开心”。

两个人手牵手离开,转眸的瞬间,夏冉似乎笑的更胜。她如果还在的话,铁定会跟在二人身后娇滴滴地喊,“我早就说你俩最配,你们当时还偏不信!”

下山的时候,步履轻松不少。

沉微明原本想带着她在岛上转转,林听不同意,“先去拜祭一下伯父吧。这次来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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