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降温 第73(2 / 2)
她靠近直视他,她却疼得微微抽气,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腕,却没反抗,直直看着他。
她望进他的眼里。
他毫无波澜的眉眼终究是染上了怒,眸中冷冽生寒,看得她一阵阵脚底发凉。
没几秒,她眼眶便开始忍受不住而不自觉湿红。
知道他的脾性,做事干脆利落,能一次就说清楚的话,绝不放到第二次。
他逼近她。
时隔三年,他总算再次看清她的脸。
这张脸,在今夜毫无疑问是一道绝佳肴色,他瞧得清清楚楚,刚刚在酒局上,那群混在圈内几十年的男人们,对她怎么可能没一点觊觎采花之心?
她倒是聪明,自发地攀住他,仗着身后有郑老爷子,他是郑老爷子的外孙,直接绝了大部分人的心思。
曾经身处平地时她虽机灵,却远没有今日这样世故慧黠,精明算计。
到底是蓄意,还是真心?
他冷了声,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当年是你铁了心要分手,是你说的不要我。”
“现在这又是做什么?南苡,我看着那么好答应,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凭什么?”
他的怒意清晰而痛快地袒露在她面前,熟悉的低沉嗓音,藏着克制的狠厉,听得她微微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鄂上的力道倏然抽离,他的气息慢慢远去,转身没入雨里,没任何留恋地上车、离开。
她却顿在原地,打着那把伞,看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没穿高跟鞋时,长裙曳地,她本来攥在手心的裙角,却因为方才和他一番争执,不自觉松开了手。
裙边被污水逐渐濡湿,贴在她腿边,她没心情打理,那条昂贵的裙子就这么废了。
早就该知道的,这个男人,没那么好哄。
她提起了裙子,转过身,在雨里慢慢踱步回家。
开了门后,屋内灯火通明。
今天家中竟然有人。
南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吃着薯片追剧,见到她,惊愕道:“姐?你回来啦?”
她也有点惊,小姑娘之前国外竞赛去了,这才多久,就回来了?
两姐妹自从回了京城,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一年到头其实都没怎么见面。
南楠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学校,很少往家里跑,一来是出入校园不方便,二来是学校更方便学习和研究。
而她要么是泡在剧组,要么就是流连于各种交际,家也不怎么回,随便找个酒店就住下了。
南楠听了她的询问,“啊”了一声,道:“这次时间比较短,所以回来了,加上快放假了嘛,我就没回学校,直接回来了。”
她了然,走进屋内开始脱鞋脱衣服。
这些年随意惯了,以前最累的时候,一回家就直接脱鞋脱衣服,洗个澡倒头就睡。南楠见怪不怪,只无奈地拉上窗帘:“姐,你能不能别老是……”
她在浴室门口茫然回了头,南楠见状,忽然又不忍说她了,便摇了摇头,继续看电视。
等到南苡再出来,南楠那部偶像剧正演到男配女配齐齐上演大撕逼,南苡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抽空瞥了一眼,又无语地转开头。
自家亲姐好歹是个实至名归的大导演,可南楠的品味,倒是一点都没被她渲染。
老爱看这种肥皂剧,都是当年课堂上被当作反面教材的老套剧情和流水线创作手法。
她歪着身子倒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南楠笑得四仰八叉,莫名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半年没见,好像又成熟了一点。
当年在平安镇时连话都不敢说的怯懦小姑娘,如今,亭亭玉立完好无损地在她身边,悄然之间便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了。
这些年的吃过的苦和折腾过的累,总不算是白受。
她感慨起身,给醉鬼张晓武打个电话去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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