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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死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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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醒了?”帷帐之外有晃动的人影,她并没有回答,人影晃动着等待片刻,终于将帷帐掀起,卷在一旁金帐钩上。“公主,”来人是两位手捧巾栉的侍女,“奴婢来为公主梳洗。”她背对着来人并不作声。但那二人似是十分坚持,仍是在床前观望。她忍耐了许久,只好回道:“下去。”“这——”两人相对踌躇,似有些为难,“公主不起身,将军定是要责罚奴婢的。”其中一个人嗫嚅道。诸宫人都知晓嘉国公主是最心软恤下的。然而她仍是并不开口,两人在焦灼中等待许久,才听得她答应道:“好。”她坐起身来,前来服侍的两人中有一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无衣可蔽身,周身满布着深浅不一的瘀痕。她低垂着眼睛,不去看两人的神情。她用尽了力气,反复试探仍是站不起身来。而侍女中一人已是在她床前支起镜台,开示为她穿衣,另一人自手中打开妆匣。她抬起头,她的影子盛在面前圆光之中,是个惨淡仓皇的白影子。刚刚醒来,她的唇舌干涩得发苦。她环顾四周,这里是她母亲寝宫东面的暖阁。她是几时睡着的?又是何时到得此处?她头脑中一片空白。侍女的手指和梳齿碰到她的头皮,她猛地挣脱,打了面前侍女一个耳光。“下贱的奴婢!你如何敢碰我?”妆匣落在地上,珠玉琳琅跌得粉碎。她趁乱握住一截碎玉,就要向颈间刺去。两个侍女忙紧紧攥住她两只手,她死命挣扎着,碎片已经在她颈上划出血痕。“放开我!”那两人更是攥死了她,掰着她的手指夺那片碎玉,碎片的锋刃割进她手指里去,滚热的血从她拳缝里落到胸前。“你们放开她。”忽有一男子命令道。“可是——”“放开她。”两个全力约束着她的人一放手,她当即跌在床前。“小公主醒了?”她跌坐在地,握着那片碎玉,惊恐地注视着来人,甚至一时忘记了自戕。他上前来,单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捏紧了她的手腕,直捏得她的手没了知觉,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指一个个从碎片上摘下来。“去取伤药来。”他转头吩咐道。她仍在全力挣扎,他欺身压住她,低声道:“若是你真想寻死,像你母后一样一条索子吊死,不是比如今这样爽快些?”她一下泄了气,孩子般大哭了起来。若是当初她不曾犹豫,与母亲一起赴死,便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她这样一个懦弱的小人,背叛了母亲,理应受到惩罚。而他显然看穿了她的懦弱,更令她感到万分耻辱。“小公主,”他等她哭声平复,“别做蠢事。”她忽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他怒吼了一声,捏住她的脖子,僵持半刻却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将面颊上她的津液刮下来,含进了嘴里。“臣多谢公主殿下赐唾。”“你真是……无耻。”他这般无耻且反常的举动令她不知所措。他答:“我在你面前一无所有,当然也没有尊严和耻辱。”他在旁找过衣带来,将她的手系住。“以后你也是一样。”侍女已取过伤药来,他开始清洗她的伤口。伤口切得很深,烈酒浇在她的手上,带来一阵阵新鲜的刺痛。“是不是很痛?自戕比这要痛苦得多,并不是你可以承受的。”他低着头用白绢包扎她的伤口。“你的手——以后恐怕无法再弹琴,连写字都会很难。”她垂着眼睛默不作声。“不过无妨。我是个粗野少教的人,并不喜欢那些东西。”她失笑,他竟然期待她去取悦他这样的贼子吗?“逆贼——太子哥哥、我父亲的臣子们早有一日会取你项上人头。”他闻言大笑:“你猜猜你的兄弟现在何处?你猜又是谁为我开了城门?”她恐惧语结。“他跟你一样没种,在我进京前就饮了毒酒,甚至没有胆量作殊死一搏。”

“你这逆贼,你闭嘴!”她终于再度惹怒了他,他当即将她推倒在床榻之上。她拼命地踢打尖叫,他压过来,手握住她的脚腕,直将她一双腿推到胸前。“我第一次弄你的时候,你反倒很温顺,是因为我的将士们都在看,所以害羞了?”他的力气那样大,她在他的箝制下挣扎不得,绝望地呜咽了起来。他停了下来。他并不享受女子的哭叫。她脱离了他的压制,也不再反抗,只是将面颊埋在锦褥之中,蜷缩在一旁低声抽泣。他低头看着她,新雪一样的脊背上是一处处青红交杂的瘀伤,皆是在御座上撞击摩擦留下的痕迹。他试着去触碰一处伤痕,她当即发出吃痛的轻吟。眼前这样囚于深宫中的造物,原是像新雪一样美丽又脆弱。“我把你弄脏了。”他低声说,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她原本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恐惧。她的一双手仍是束在身前,他抱起她来,她的身体坠在他的怀抱里颤抖着。后殿的汤池已经齐备,水面萦绕着馥郁的蒸汽,一旁陈设了一架细竹丝编制的竹床。他将她安放在竹床之上,跪在她双腿间,握着她的双足,审视着她的身体。自他初次占有她之后,他尚未容许别人清洁她。她的面颊上有挣扎时蹭上的尘土和凝结的泪痕,颈项间、胸乳之上遍布指印和齿痕,两腿间是干涸又泥泞的汁液和血迹。她的身体实已是很肮脏了,因他正是这种种肮脏的缔造者,他并不觉得有丝毫厌恶。或许是领会了反抗的徒劳,她没有再挣扎,只是紧闭着双眼。极度疲惫中,她似乎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霜雪般的肉体在秽亵中却有种蒙昧的圣洁,只有颤抖的睫毛在表露她的不安和愤怒。他解下她的长发,开始细心为她梳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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