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 / 3)
,反而趁势要求娶心头白月光,亲爹不答应便遭了“青凤”毒手,生了场离奇的病,他也不细查,只等着哥哥帮他娶媳妇儿,媳妇儿进了门,给前头留下的长子安了诸多恶毒的名声,连隔壁房的良二奶奶都看得穿是后妈惯用的伎俩,他一个在官场沉浮数年的男人偏偏全信,不仅不深究不平反,反而将年幼的亲子送得远远的
&esp;&esp;薛长丰这心里谁也没有,只有他自个儿。
&esp;&esp;论起敬佩来,山月对祝氏都比对薛长丰多几分高看:祝氏在面临绝境,尚且能背水一战,搏上一搏,一张嘴巧舌如簧,她心坏,但她绝对不菜。
&esp;&esp;薛长丰又怂又坏又菜。
&esp;&esp;只因他的菜臭名昭著,便容易忽略了他的坏!
&esp;&esp;“他虽手不沾血,却也有几条人命缠身。”山月低声道:“照情理,该杀。”
&esp;&esp;薛枭摇摇头:“圣人暂且不允,圣人笃定前太子之死,必与薛长丰相关。”
&esp;&esp;此局能成,全靠圣人。
&esp;&esp;那日他斩杀祝氏后,何五妈咬舌殉主,薛长丰因山月“替罪羊”三字气急败坏,想尽办法先发制人。
&esp;&esp;场面十分混乱。
&esp;&esp;他留下落风武力控制局面,独自折身至庆寿行宫道明因果,圣人特遣锦卫至官驿,才有了当场撞破薛长丰杀妻的大戏,有锦卫在场、圣人背书,才无人怀疑祝氏的真实死因,顶多背后议论是他故意布局,借刀杀人,以此弑父。
&esp;&esp;议论归议论,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舞到正主面前来。
&esp;&esp;同时,薛枭也不可避免地在山月面前,暴露了他与圣人的亲信程度——无论圣人是何目的,竟愿意为他的家中丑事背书遮掩,此间关系之近、信任之笃,绝非寻常臣工可及。
&esp;&esp;但在天下百姓、朝廷群臣看来,他不过是圣人为打扫污垢随意选择的一条疯狗罢了,随时可弃,并无几分君臣真心。
&esp;&esp;他不介意告诉山月其中真相。
&esp;&esp;但山月始终没有问。
&esp;&esp;故而,他便是想说,也无从开口。
&esp;&esp;山月思索着点头:“圣人想以薛长丰作饵,诱出大鱼?”
&esp;&esp;“‘青凤’始终行事隐秘,我将此组织告知圣人,圣人只觉匪夷所思,一时间竟事事自危,不知该信谁、不信谁。”
&esp;&esp;薛枭声音低沉:“宗室关系错综复杂,我不应、亦不敢擅言。”
&esp;&esp;他自然知道靖安大长公主在“青凤”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却不能直白告诉皇帝。
&esp;&esp;他目前凭证全无,仅靠口述,谁会信?
&esp;&esp;更何况,靖安大长公主一脉在皇帝登基时曾立过功!
&esp;&esp;江南沉疴已久,欲去之,必要有刮骨疗毒之勇、削铁如泥之刃、天时地利之势,在此之前,须有,师出有名之兆!
&esp;&esp;祝氏已死,薛长丰若能拖着条烂命,为他们榨多一些意外之喜,也划算了。
&esp;&esp;故而,对薛长丰,是杀不得,亦放不得,更不能轻易让人接触。
&esp;&esp;这样权衡下来,对薛长丰的审讯,便陷入了僵局。
&esp;&esp;山月突然想起什么,抽身进了内室,将一本泛黄的牛皮无字手札递给薛枭:“翻到去年十二月那页!”
&esp;&esp;每一页,只有最上方的年月是可见的。
&esp;&esp;年月下方,尽是空白。
&esp;&esp;山月张口的话,与薛枭接下来的举动,瞬时重合。
&esp;&esp;“将那页纸放在火上烤,字便会显——”
&esp;&esp;山月刚开口,薛枭便已展开那页手札,轻手轻脚地将纸张小心翼翼放在火焰外烘烤。
&esp;&esp;男子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一双手如他人一般,清癯却有力。
&esp;&esp;山月愣了愣。
&esp;&esp;“道观里头,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会些江湖士术也寻常。”薛枭解释:但他更好奇,山月为什么也会这江湖招数?为什么需要一本无字手札?
&esp;&esp;纸上跟随火焰的跳动,出现了一行字。
&esp;&esp;“御史台监察御史姚大人——”
&esp;&esp;山月探身轻道:“去年待嫁之时,听柳家人无意间透露的消息,除却你迎娶了‘青凤’,御史台亦有人早已被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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