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终章(3/4)(2 / 3)
天地各处的青帝遗枝,都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将自身蕴含的生机元力顺着那无形的脉络向元魔界汇聚,如百川归海。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持续攀升,一点一点地逼近造化界线。
沈天也面色沉冷,声音在虚空中炸开:“所有人,退入元魔界!伯父,你也走!此战已非尔等所能参与,留在此处只会徒增伤亡,速离!”
他的语声硬如铁石,没有商量的余地。
诸神没有犹豫。
白帝的身形率先化作一道银白剑光,没入元魔界深处;帝鲲紧随其后,三世主与瞬神的身形同时消失于虚空中;风神、水神、阴神、枢神、权神——所有已经将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的先天神灵,都在顷刻间退入了那片混沌色的苍黄大地。
人族诸御道稍作迟疑,但在沈八达意念扫过之后,便不再停留,化作遁光没入元魔界内。
只有青帝仍立于原地。
沈天深吸一口气,太初镇界图在他掌中猛然展开到最大程度,图卷铺天盖地,将整片战场与下方残存的大地隔开。天枢地维阴阳神劫大阵七十二重光幕层层叠叠地铺展,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剑光同时亮起,与那三对已然蜕变的撼天神戟的暗金锋芒交织成一面覆盖万里的毁灭光网。
无穷无尽的劫雷,在撼天神戟上滋生!
元魔碑也在这瞬间被他催发到极限,碑身表面的血色纹路同时炸裂开来,业力血海从碑底喷涌而出,似决堤洪流般向三造化倾泻。
那些业火血孽在元魔碑的导引下化作九条漆黑的巨蟒,每一条都粗如天柱,通体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业火,裹挟着这方天地亿万年积累的血孽怨念,斩向神灭那横贯天穹的天蜈真身!
那一瞬,沈天将自身所有的劫雷、所有的大日纯阳、所有的生死枯荣之力尽数凝聚于戟锋之上,与元魔碑导引的业火血蟒一同斩出。
此时三造化的合击已至。
神灭的蜈蚣尾节瞬时碾碎了他左半边金身,真空的银白掌印自上方压落,将他尚未散去的血肉连同骨架一同拍成齑粉;无生的暗影则从裂隙中渗入,将那正在溃散的碎片从根源处层层剥离、吞没。
但那六柄撼天神戟的光华,已连成一片暗金色的光海!
神灭的面色骤变。
那道暗金光海裹挟着九条业火血蟒撞入祂横贯天穹的天蜈真身,那亿万年积累的业力与血孽似滚烫的岩浆,顺着祂每一节躯壳的裂隙逆流而上,渗入祂血肉深处,从内部开始腐蚀,侵蚀、燃烧。
祂的每一节躯壳都在业火的灼烧下发出爆裂的声响,暗金色的神血从无数裂隙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炸开成漫天血雨。
神灭发出了一声震彻天穹的惨叫,那声音中再没有丝毫从容与睥睨,充满了痛苦与惊怒。
祂的蜈蚣真身在业火的缠绕下疯狂抽搐,数以百计的节肢同时蜷缩,那些扎入天地边缘的触须在业火的灼烧下逐条脱离,每脱离一条都带出一蓬暗金色的神血。
祂随即竟猛地转身,神躯彻底脱离这方天地,往无垠虚空中逃遁。
沈天的金身也在一瞬彻底崩解。
神灭在退走前又一尾拍中他的金身,将他的金身元神一同碾碎,暗金色的血肉在虚空中炸成片片血雾。
沈天的第二元神瞬时反应,无数的紫金劫雷从图中渗出,沿着碎裂的法则脉络逆流而上,将那些渗入血肉深处的造化之力逐寸逐寸地剥离、磨灭、归于虚无。
他在全数恢复,但那速度慢得令人窒息,每消磨一寸造化余韵,都有两寸新的暗影从裂隙中涌入,像一张正在被反复撕裂又缝合的伤口。
无生与真空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银白巨蛔猛然翻卷,体表的太初光华凝成一道极薄的刃光,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所过之处连时序都被削成两截,断面处一片凝固的空白!
无生紧随其后,八爪巨怪的触须自两侧合拢,暗影如潮水般漫过虚空,要将沈天残存的每一缕灵识都拖入清净世界的最底层,磨灭、同化、归于沉寂。
青帝的身影在这时撞入战场。他那瘦小的身躯裹着一层翠绿光晕,迎向那两道毁灭洪流,承天圭在身前张开一面苍黄色的屏障,将银白光柱偏转了一线;左臂同时探出,将那团仍在蠕动恢复的血雾连同混元珠一起揽入怀中。
翠绿神辉覆上沈天残躯的瞬间,血肉的碎裂速度骤然放缓,但青帝自己的躯体却在两股造化之力的余波中从边缘开始瓦解,从指尖向上蔓延,像被火从边缘点燃的纸页,一层层焦黑、卷曲、剥落。
他没有停,抱着那团血雾转身便往元魔界的方向疾遁,身形在虚空中连续折转,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道正在溃散的翠绿残影。
便在这时,一尊庞大到几乎无边的金色轮廓,蓦然撕开了神狱八层与此处的所有时序虚空,跨入战场!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通体流转着混沌苍黄色光华的金色巨人!
他站在沈天与青帝前方,面目模糊,轮廓如山岳沉定。
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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