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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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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势力庞大的一方诸侯,尚江宁王府早已成了帝都众臣忌惮的眼中钉,一举一动都颇受瞩目,如今刚驱了外贼,明面上的恩赏还没到,这明为恩宠实为试探的一道旨意却先到了,没错,试探,试探宁王府是否有忤逆君上之意。

如今宁王昏迷不能主事,宁王府行出绝不能有任何差错,更不要说拒绝旨意了,无论以哪种方式都不行。

他的意思荣安都能想明白,她虽然被娇宠着长大,但从来都不算个娇蛮任性的人,她知道何为大局,她知道此等形势之下她该去做什么了,可是……她看着慕寒若,还是问了一句:“只有我嫁去承阳这一条路了吗?”

慕寒若道:“是。”

这是目前最正确的一条路,先帝尚且对老王爷存有一些兄弟之情,今上却未必能容得下尚江五府继续坐拥十二州,不管这片封地得来的有多么理所应当。本来尚江一脉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当下情形,却只有“忍”字一条路,不能在这个时候引起帝都不快。

绯衣压抑不住自己的眼泪:“你……舍得我吗?”

他们原本就要在战事平定之后定亲了啊……哥哥都已经同意了,他没有门第之见,只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得到幸福。

慕寒若垂眸:“郡主,是我对不住你。”

袖中的手在发颤。

身为宁王的谋士,他必须要为宁王府做好打算、做最正确的决定。

至于自己的感情,是排在后面的。

而郡主的感情……他对不住的正是郡主的感情。

绯衣沉默了很长时间,也便无声的哭了很长时间。

哭够了,她擦了擦眼泪,对慕寒若道:“好,就这样决定吧。”

荣安郡主

她没有想到慕寒若在面对这种事情时也能如此理智,仿佛他们不是两情相悦一般。

或许爱情在谋士的心中根本不占多少份量,男人的心也总是比女人更硬一些。

她也没有理由去自怜自伤,由宁王府保护着长大的郡主,也应该为宁王府去做点什么,她自己早就想明白了。

这是她的事,她不能总是把压力给哥哥。

她只是……很害怕。

无论是那道圣旨还是陌生的贺云潇,都让她感到害怕。

……

那天清晨的雨有些凉,细细密密的刮在身上,刺的皮肤很不舒服。

绯衣新学了一道药粥,练了好几天才终于做出了一点样子,她迫不及待想送去给哥哥尝一尝,便匆匆忙忙的往哥哥那里赶,如梦举着伞跟在后面,不停的念叨:“郡主你慢一点,当心滑倒啊。”

绯衣偶尔会调皮一些,回头对她笑道:“你是不是跟不上我啦?如梦你胖了。”

“奴婢才没有胖。”如梦无奈的辩解。

绯衣虽嘴上跟她贫,脚步到底是慢了一些,因为她怕手里端的药粥撒了。

走到哥哥的院子门口,先看到哥哥房门前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是慕寒若和宁王府的内务主使乐尧,绯衣本想出声跟他们打个招呼,可不知怎么的却没有说出口。

她默默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没有动。

乐尧道:“昨日总共醒了有半个时辰,今日还未见醒。”

“这样下去不行,”慕寒若皱着眉,“归茫山庄来信说找到了毒医的踪迹,此人性情古怪,轻易不出山,我打算亲自去请他到尚江。”

“辛苦你了。”

“这没什么,”慕寒若道,“不过我有一事不放心,要麻烦你盯着。”

“什么事?”

“皇帝给郡主赐婚的事,王爷当下受不得刺激,此事先不要告诉他,你看好府里的人,谁都不要乱说。”

乐尧却沉默了,沉默了片刻,他不满道:“你应该知道对王爷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郡主,他如果不是病倒了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会拿剑串了楼胤和贺云潇,谁会管那个破圣旨……”

“慎言,”慕寒若冷冷的打断他,又道,“正因为如此,我们做臣属的才更应该冷静,且不说尚江五府经过这几年战事损耗严重、已不是曾经的尚江五府,就说王爷的病情便容不得半点波折,不仅我们要冷静,等日后王爷知道了详情你我也要劝他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近日得到风声,朝堂上有人提了削藩,尚江一脉又一直是帝都的肉中刺,必然首当其冲,楼胤是个虚伪之徒,他们都在等着拿尚江的把柄,要压着王爷让王爷永远都起不来,难道你也想看到那种情况?”

“我……”乐尧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辱啊,贺云潇那种烂人……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为了保全宁王府就要牺牲掉郡主吗?”

慕寒若没有回答,他若有所感,一侧首便看到了立在院门口的荣安郡主。

乐尧也注意到了,顿时慌张:“郡、郡主。”

绯衣脸上没有血色,如果不是如梦扶着她,她几乎站不稳,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她从小喜欢到大的寒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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