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横遭血祸,被人砍下了头颅,那不是恨天刀的风格。”
泠乐馆里笙歌依旧,人与人的欢笑挤在一起,勾成一组繁华画卷,与远方的战火毫不相干。
唯乐馆老板有些心焦,他眼睁睁看着那纨绔公子醉了酒要闹事,阻止不及,只得先稳住了纨绔的随从,自己悄悄上了楼,忐忑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外。
与楼下的喧嚣不同,屋里很安静。
老板打开门,才听见咕噜咕噜的闷响,一颗脑袋滚到了脚边,切口很平整,还在咕噜地冒着血泡,尸体随意抛在炉前,鲜红染透了一整个房间的地毯。
原本在睡觉的女子打着哈欠,窗边一坐,正吃着糖炒栗子。
老板缓缓躬下腰,将身体缩成一团:“携玉大人。”
携玉道:“好处理吗?”
老板:“藏个两三日,不成问题。”
携玉拍掉手上的渣:“时间足够了。”
老板:“大人既已取得那物,当……尽早送出伏北城。”
携玉:“我还没玩够呢。”
老板:“不如小人代劳。”
没有声音,老板心脏砰砰直跳,半晌,紧张地抬起头来,想看一看女子的脸色。
吃完了糖炒栗子,布满粗茧的手打算找别的零食吃,发现都已经没了,翻找时不小心蹭到了桌面上溅的血。
她没管,用那只沾了血的手托住下巴,给美丽的脸划上了一道刺目的血痕,笑道:“打什么主意呢?我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你送回去,岂非就成了你的功劳?”
老板慌忙道:“大人误会了!小的是担心战事紧急,所以……”
“关我何事。”携玉道,“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你把这个人放进来,是想试我的手段吗?”
老板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再不敢吱声。
携玉懒得搭理他那点小心思,看他还能够处理点杂事,便暂时不要他的脑袋,踩着血污踏出房间,转去别的空屋子继续睡觉去了。
偏僻的杂货铺中,昏黄的油灯还在亮着,老人没再炒栗子,而是在灯下给一个血肉模糊的后背缝合伤口,嘴里念叨:“小何啊,上面提点过,还不到吃药的时候,你偏要病急乱投医,除了打草惊蛇,还能换来什么?”
名为冉何的年轻男人紧握着长剑,犟道:“北冥声把巫妖术用于战场,段将军本就艰难,狄括又趁乱行凶,险些害得将军殒命,我……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结果呢?”
冉何垂首:“是我无用。”
“若不是我把你揪回来,你就要坏了大局,”老人道,“如今不便,养好了伤你自去姑娘那里请罪。”
“是。”
血宴
伏北城里暗潮汹涌,小医馆中平静如旧,单君辞顺了澹台章的心意,把医馆关起来,明面上不与任何人来往,专心待嫁,除了澹台章主动来倾诉,一如既往地不会给相府添任何麻烦。
她就像一朵温和而无害的花,可以观赏,让人安心,与她相处不会有后顾之忧,每当为各种事情烦乱之时澹台章就想到她身边喝一杯酒饮一口茶。
说起来原本这朵花并不属于他,他们相识于三年前……在街坊之间颇有善名的医女出于好心在恶劣天气给了路过的男人一个歇脚的地方,她并不知道那是相府的公子,遇其表明心意,也还是宠辱不惊。
澹台章苦苦追求了许多日子,才终于得到佳人倾心,单君辞实在与众不同,比他遇到过的所有女子都更令他挂念,他便发誓要排除万难娶其为妻,父亲母亲一开始的棒打鸳鸯更坚定了他的心意,好在单君辞是个谁接触了都会喜欢的好女子,最终连父亲母亲也愿意接纳她。
天气渐暖,南方边境的大战即将全面展开,伏北城里相府大公子的婚事也如期而至,顾忌前线战事,婚礼特意低调简约,但绝不敷衍。
接亲时一碰面单君辞便察觉到了澹台章欢欣喜悦之下的疲惫,道:“近来不曾休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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