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酢尸(2 / 3)
服了。”尺素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小曲是想问乐正顾问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损耗,有没有受伤,会不会被追责!你都在说些什么废话!”
“……”曲灿脸腾地红了,“我……我就是……”
“啊?顾问当然没事啦,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雷子涵茫然。
“谁管你担不担心,你懂个屁!”尺素翻了个白眼。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曲灿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道:“我想问顾问是怎么夺舍唐总的?这种手段……感觉还是有点邪乎,会不会给他惹上麻烦?”
尺素说:“详细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建国告诉我们,会长跟顾问在学会闭关,大概动用了什么厉害的法器,让顾问可以暂时附在那位唐总身上。按常理来说,这种做法会消耗大量灵气,不过对象是顾问,又有会长亲自护法,不会有大碍的。”
曲灿这才放下心来,把续约合同交给他们,自己先回宿舍休息了。
关于那个幻境……还是另找机会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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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悦在医院里昏睡,然后在梦的深处醒来。
她看见阿婆穿着鲜艳美丽的巫祝衣袍,从吊脚楼上缓缓走下来,老旧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阿婆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山林间隐有众人笑语之声,火光驱散了潮湿的夜气,引着她一步步向前。
这里有一场盛大的宴席。
她看不清在座宾客们的面孔,只觉得他们都在温柔和善地看着阿婆和自己。阿婆拿起一碗酒,先敬了宾客,又朝着东面的树梢上举了举。
童悦抬头看过去,那树梢站着一只三足的乌鸦。
乌鸦嘎嘎鸣叫,阿婆饮干了酒。
众人皆饮,酒香四溢,阿婆转过身面对着她。
那是她的阿婆,又不是她所熟悉的、苍老沉默的阿婆。她变得非常年轻,黑发柔顺,瞳孔亮润,面颊饱满没有一丝褶皱。阿婆穿着的巫祝衣袍上,燃烧着鲜红的火,流淌着清澈的河,繁复的纹路中闪烁着古拙的符文。
宽大的袖摆在夜风里翩飞,火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阿婆开始起舞吟唱:
我孔熯矣,式礼莫愆。
工祝致告,徂赉孝孙。
苾芬孝祀,神嗜饮食,
卜尔百福。如几如式,
既齐既稷,既匡既敕。
永锡尔极,时万时亿!
明明是很陌生的词,童悦却不知为何立刻就理解了,就像神灵把这首歌谣灌注到了她的脑海中,让她好生铭记。
阿婆作为主祭,对待神明极其恭敬,丝毫没有怠慢礼仪。于是神意降临,绵延至她的孝孙。祭品芬芳,神灵悦纳,赐之百福。祭祀及时,合乎规制,庄敬迅捷,端正严整,神明将永久地给予她更多福祉。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香气,像是丰收的谷物、洁净的泉水与清新的林木凝结而成的气息。童悦感到自己被一种奇异的平静所包裹,这些年来积累的惊惶、委屈、愤怒与绝望,此刻都在这吟唱中被慢慢熨平。
阿婆的舞步更加轻盈,悠扬的吟唱随着篝火的烟气飘向夜空。
礼仪既备,钟鼓既戒。
孝孙徂位,工祝致告。
神具醉止,皇尸载起。
鼓钟送尸,神保聿归。
诸宰君妇,废彻不迟。
诸父兄弟,备言燕私。
童悦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这是传承下来的古老歌咏,多么欢欣,惹人沉醉,她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阿婆的步伐,与她一起舞蹈。
礼仪完备,钟鼓齐鸣。孝孙归位,大祝宣告:神灵已醉,皇尸起身。钟鼓送尸,神灵归天。众人可撤去祭品,同宗亲族共聚私宴。
外婆最后的声音柔和下来,带上了一丝暖意。她停下舞步,转过身来,目光仿佛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准确地落在童悦的身上。那目光里,有完成使命的释然,也有跨越生死的疼爱与守护。
原来这是一场为她而举行的告别宴。
泪水无声地滑过童悦的脸颊,洗涤了她心中所有的壁垒,她仿佛听到了外婆最后的呢喃:“悦悦乖哦……睡个踏实觉吧……”
嘎嘎。
三足的乌鸦振翅飞去,篝火燃尽,宾客散去,天边出现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梦该醒了。
童悦接到了村书记的电话,说她的外婆去世了,让她回一趟老家。
村书记语气沉重,还带着些许歉疚,说她外婆执意在破旧的小楼里独居,人都走了好几天了,一直无人察觉,发现时已经……
童悦擦干眼泪,说自己马上回来处理外婆的后事。
她最后一次来到归鸿科技,在那亮得刺眼的日光灯下,递交了辞呈。
推开木栅栏,她回到了那座吊脚楼。
走进干净整洁的院子,恍惚间,她看到外婆坐在小板凳上,像是等了许久,殷殷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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