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 / 3)
莉齐娅要上马,看他伸出手,以为他要像那些绅士一样扶她,摇着头,
“不用了,先生,谢谢你,但是——”
上去后,再一看他掌中却是托着那枚钱袋。映着那双绿色的眼眸。
“你忘记拿这个了。”
噢,他没有要扶女士上马的意识。
这是刻在上层绅士骨子里的习惯,条件反射就会伸手。
他只是想还东西。
莉齐娅稀奇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他甚至贸然地跟位陌生女士说话。
他跟传统的绅士一点都不一样。
不讲究,但也并非全无礼貌。
她提着穗子接过来。
“放心,先生,我会往南绕一下,走大路回到国王街。”
女孩一点头。
他仰头望着逆着光的影子,礼帽的网纱遮掩下,仍能看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美好的面容被笼罩其中。白皙的轮廓在光影中,犹如大理石的质感。
她总是抬着下巴,高傲冷淡。
深蓝色的外套,奇特的材质泛着微光。
她高高在上着,看了他一眼,转头驭马,往另一边去了。
他突然觉得心里悸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但是转瞬即逝。
两个世界的人,萍水相逢,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呢?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做。
他欢快地跑着,黑发飞扬,一直到街尾看到那匹银马消失在车马中,平安无事后。
这才停住,露出笑容。
美好到像一朵花。
他要去借一本书,再去咖啡馆看完,做好笔记。写完一篇翻译稿,还有修改这周要寄去的评论。
买上一便士的咖啡,能坐上一整天,因为咖啡馆里有火炉和油灯。
公寓里又湿又冷,他没钱买木柴烧壁炉。烧蜡烛很费钱,他会待到八九点吃完饭再回去。
晚上继续挑灯夜读。先用油灯,等受不了后再点上蜡烛。
草稿之类他习惯用铅笔,羽毛笔和墨水很费钱,最后誊抄才用。
他就跟这个年纪的穷学生一样,生活上窘迫着,内心却一片光明。
……
信件的邮资要收信人付钱。
他会给家人写信来往,每次去邮局取回自己的信件。
邮递员不会精细地投递到哪一层哪一间。
伦敦的朋友都能见到,除了紧急的事找路边小孩跑腿一下,一般不会写信。
学校里的朋友都四散各地,没有固定住址的少有往来。
但是每一个人,只要深交的,都把詹姆斯布朗当成他们的挚友。
他乐于解答一切,他总是那么的友善又有信念。
漫长的法庭旁听结束了。
汤姆乔伊跟着他一起。他拉着他,生怕临阵脱逃,要求他吃饭聚一聚。
还可以看场地下的拳击赛。
他是都柏林人,父亲是退役军官,母亲出身名门,当初因爱结合却生活困苦。
被舅舅资助着来伦敦完成学业,学习法律。
他是个浪荡子,生活很放荡。
舅舅是个大法官,下院议员,没有子女,把他视为未来的继承人,严加管控,指望他出人头地。
每年给他两百镑的津贴,乔伊先生吃喝玩乐,手头还挺宽松。
“行使正义怎么能靠法律!”
喝得醉醺醺时,他总会不满地说。
旁听时,他们经常能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眼神呆滞的农民。
因为砍了棵树,被法官宣读后判处绞刑。
但如果是个富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事,交一笔罚款就能免除刑罚。穷人呢,轻易地被割下耳朵,被流放去某个大陆,死在船上。
噢,还有各种财产的争端。父亲一死后,子女们就开始争夺遗产,打漫长的官司。还有法定的继承人谋夺属于寡妇的那份财产。
杀夫案,洗衣妇杀了他的丈夫,因为他夺走她赚来的所有钱,赌博嗜酒,她看着自己的儿女饿死,在被殴打中忍无可忍反抗杀了他。
她被判处绞刑。
……
乔伊先生在现实的无力面前,选择放纵。
“我倒真希望我拿不到律师资格,那样就可以少为非作歹一天。”
他们一边痛骂法律,解释权都在法官律师手中,一边为了谋生学习法律。
反结社法下,只能借着社团的名义,在喝酒中宣泄不满,就某个不公平的判例争吵。
但同时,改变不了什么,酒醒的清晨,还是得起来戴好假发,穿上律师袍,走进那个树立着女神雕像,标志着正义公平的皇家司法院。
成为一样的律师。
他总是困惑詹姆斯布朗的信念从哪而来。
布朗不认同乔伊的生活方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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