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1 / 3)
(二十八)
她的窄背向内收着,透过薄衫,绷出肩胛骨的形状,是强忍眼泪时才会有的弧度。室内光从她身上逐渐剥离,在最后一角身影即将被门吞没时,司祐忽然开口:“等下。”
哀绫迟疑地回头,眼底含着湿意,在灯光下亮得像希冀。
“把你平安符拿走。”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收回视线,走向沙发。
心脏反复被抛掷,哀绫感到一种麻木的疼痛。她滞了会才迈进屋,问他:“在哪?”
“浴室。”
哀绫去浴室找到了平安符,有一点水渍,她用指腹擦干,捏着它走回玄关,途径客厅,忍不住望向司祐,他坐在沙发上,留给她一个冷漠的侧脸。
她想起那个雨天,他萎靡地陷进沙发,被她一句“做回朋友”刺得沉默如石。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她懂了。
鼻尖发酸,她握紧了平安符,再次鼓起勇气:“司祐,我们再玩一次交换问题吧。”
“没兴趣。”他擦着湿发,声线淡漠。
“那我问,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可以吗?”
司祐没应。
哀绫自顾自问:“我们现在是普通朋友,对吗?”
司祐动作一顿,旋即懒散地侧眸,牵牵唇:“是啊。”
哀绫深呼吸:“你以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以朋友的名义,对吗?”
“嗯。”
“你不喜欢我,对吗?”声音在颤。
司祐垂眸,沉默了。
“说啊,”她声线变尖,像是绷到了极限,“说了我就走。”
喉腔泛涩,半晌,他才低声说:“无聊。”
轻飘飘两个字,却扎穿了她所有的忍耐,哀绫遽然丢下平安符,大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湿发,迫使他仰头。
司祐因牵扯的痛蹙眉,抬眸,四目相对。
她眼里全是碎泪。
“无聊吗?既然跟我讲话无聊,为什么要说那么多意味不明的话?既然同意做回朋友,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心搞得乱糟糟?”眼泪随着话语,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他脸上。
司祐别开脸。
“你说我把你当工具人,那你呢?你把我当什么?”
“工具人?”尾音上扬,冷嘲。
哀绫讷讷:“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不是工具人。”
“啊?”
他撩撩眼皮,轻蔑地睨她,哀绫下意识松开手指,刚松手的瞬息,他抬手卡住她的脖子,往沙发上一带,力道精准,无处可逃。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颠倒,他格开她双脚,单膝压上她左腿。
司祐眼底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她看不透,只觉得心头漫上一丝陌生的害怕。
见她惧颤,他心底涌起一阵快意。手掌从她发顶往下插入,发箍滑落,他扣住她后脑,另一只手覆上她眼睛,没等她反应,他弓身含住了她的唇。
哀绫先是一愣,随即想抱他,被司祐毫不留情避开了。但他的唇舌却格外眷恋,细致得近乎惩罚,一点一点描摹她唇型,一点一点引诱她失魂。等她缺氧张嘴,舌尖顺势钻入,搅得她眩晕,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急喘。
感受到她越来越烫也越来越近的身体,司祐无声冷笑,嘴唇徐徐捻向耳瓣,停留、厮磨,继而,用最缱绻的声线,拆穿最残忍的谎言——
“是替身啊,妹妹。”
哀绫猛地睁开眼,短短六个字,轻易刺穿耳膜,刺穿大脑,将她所有沸腾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只有尖锐的、嗡嗡的杂音在脑海里炸开。他放开她之后,她还保持着伏在他胸口的姿势,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连撒谎和逃跑都做不到了。
司祐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张纸巾,擦拭嘴唇。一下,又一下,动作不急不缓,落入她的视野里,似凌迟。
最后,他把纸巾丢掉,冷声:“如何,愿意走了么。”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许久后,她才恢复了些意识,动了动,发现全身都麻了,一动,麻痹感刺得她鼻腔酸胀,她咬牙掐手臂,想让它快点回血,层层尖锐的疼逼出汗和泪,一同没入皮肤。
她掐得太用力了,白皙的肌肤上一团团红紫迅速晕开。司祐皱眉,压住她手腕:别掐了。
哀绫不为所动,甩开他的手,她分明需要仰视他,可那双被泪水洗涤的眼眸里,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决绝。
她对上他疲惫而漠然的目光,一字一句,咬得极清:我知道你不想听,也没打算原谅我,但我还是想把话说完。
司祐缓缓直起身。
“利用了你,我道歉。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无非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在分辨不清依赖和爱慕、亲情和爱情的年纪,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这算什么罪过?更何况,我爱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从来不是情侣,这段关系的属性,是我们共同界定的。你怪我隐瞒,可你又对我坦诚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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