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千面之夜【H】(1 / 2)
沉修的出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刀,生生刺破了盛京资本表面上的平静。
别墅的客厅里,落地窗帘半掩。沉言和沉默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边,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此时脸上的神色是如出一辙的凝重与冷冽。
“姐姐,别怕。”
沉默宽大的掌心紧紧握着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他已经换上了正装,平日里张扬野性的少年气被挺拔的西装生生压了下去,眼里满是对我的疼惜与保护欲,“那是个私生子,老头子临死前放他出来,就是为了恶心我和我哥。有我们在,他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沉言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修长的手指抚过我有些苍白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安抚:“妍妍,这两天我们有些失控,吓到你了,对吗?”
我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摇了摇头。前两夜的疯狂虽然有些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但我能感受到,在那些近乎失控的索求背后,是他们因为家族危机而产生的极度不安。
他们是在害怕。害怕十四年前在雨夜里救下他们的那个“太阳”,会因为这场肮脏的豪门内斗而被夺走。
他们不是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支配的玩物,而是将我视作唯一的救赎与神明,在用最偏执、也最炽热的方式,将我死死护在他们的羽翼之下。
“沉修回国后的第一个目标是我。”沉言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掠过一抹狠绝的精光,“他今晚会参加明诚生物的答谢晚宴,试图联合那些被我清洗掉的老股东。所以,今晚需要玩个游戏。”
他看向身侧的弟弟,两兄弟对视的那一秒,双胞胎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瞬间达成了共识。
“阿默,今晚你替我去。”沉言淡淡开口,“穿我的西装,戴我的眼镜,用我的身份去会会这位‘好大哥’。我在暗处,把老头子留下的眼线一个一个拔干净。”
沉默勾了勾唇角,露出那颗标志性的、恶劣而性感的虎牙:“哥,那你可得把姐姐借我一晚。既然要扮演你,不带上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沉修怎么会信呢?”
沉言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绝对的信任与深情:“妍妍,陪阿默演完这场戏。等今晚过去,我们一起出国度假。”
明诚生物的答谢晚宴在市中心歌剧院的空中花园举行。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场内衣香鬓影。我挽着“沉言”的手臂,缓缓步入会场。
身侧的男人身着纯黑色高定燕尾服,领结端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唇角噙着一抹清冷而疏离的淡笑。无论是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还是那股上位者自持的禁欲感,都与平时的沉言一模一样。
哪怕是相处多年的秘书,此时也绝对分不出,眼前这位矜贵的“沉总”,其实是那个在学校里打篮球、穿卫衣的小狼犬沉默。
“别紧张,姐姐。”他在我耳边低语,嗓音刻意压得低沉清冷,像极了沉言。可他在挽着我的手背上,用指尖安抚般轻轻勾划的细小动作,却带着属于沉默特有的黏糊与爱意。
我们在场内应酬了半小时。突地,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我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迈步走进了会场。他没有戴眼镜,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抓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蛮、阴鸷的压迫感。
那张脸,与沉言、沉默竟然有着三四分的相似,但那双眼里闪烁着的,全是在海外夹缝生存、茹毛饮血后才有的狠戾。
沉修。他来了。
沉修一进场,锐利的目光便在场内逡巡,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我和身侧的“沉言”身上。他举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隔着攒动的人头,冲我们勾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更让我心惊的是,沉修今晚的装扮——从西装的剪裁,到胸前口袋里方巾的折法,竟然都在刻意地模仿平时的沉言。
他在用这种恶意的拟态,向双胞胎宣战。
“他过来了。姐姐,我去应付他,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沉默在我耳边迅速低语了一句。在外人看来,是沉总在温柔地叮嘱女伴。
我点了点头,有些心慌地避开沉修灼热得宛如附骨之疽的视线,提起裙摆,快步朝二楼的休息室走去。
二楼的走廊有些昏暗,将楼下的喧嚣生生隔绝。我推开休息室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薄纱投射在地毯上。
我刚反手准备关门,一只强壮的手臂却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猛地拽进了房间里!
咔哒。房门被反锁。
“啊……!”我惊呼出声,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凉的红木门板上。
熟悉而清冷的冷杉香气扑面而来。在昏暗的光影下,我看到了那副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以及一双蓄满了狂热与占有欲的黑眸。
“阿言……?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暗处……”我以为是真正的哥哥进来了,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有些委屈地想要依偎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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