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伤口(1 / 2)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个人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花冷月被他气的脸颊绯红,再也不愿与他多说,一跺脚干脆扭头就走。
“哎呀,别走呀……”
身后褚停之还想追上来,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也没看清路,不晓得一旁正冲过来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那车夫也没注意到路边有人,等她听见声响抬头时,马蹄声已经近在眼前——
“小心!”
这时,一个身影忽地从身后窜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压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转眼间,马车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并没有伤到她。
事发突然,花冷月惊魂未定地抬头,才发现自己被褚停之抱得紧紧的。而且,两个人贴得非常近,近到他胸膛沉稳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她刚想出声叫褚停之放手,那上头的褚停之却率先松开一只手,皱着眉低头看了看。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他的手背上正被什么东西刮开一条细长的血痕,似乎是刚刚马车边缘的剐蹭所至。
“你受伤了?”
她连忙低下头,拉过他的手仔细翻看,这会儿反正忘了什么男女有别的事情。那口额伤口倒不是很重,只是细长的血痕看着吓人,她从袖子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赶紧给他包扎起来。
等她忙完,不由得抬起头来,正想要叮嘱他几句,却却发现褚停之根本没有在看自己的伤口,而是正一脸傻笑地盯着她,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花冷月有些莫名其妙地睨他一眼。“都受伤了你还笑得出来?”
褚停之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方被她细心包扎好的手帕,又抬起头看向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你关心我,我当然高兴了。”
“你……”花冷月一时气结,看了看他手上的手帕,脸颊一热,最终被别过脸去不再理他:“……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流血过多死在我面前,我还得担责任。”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也不反驳,还是嘿嘿地笑着,像一只讨好的大型犬,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
花冷月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
褚停之连忙跟上去,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背,嘴角咧了一路,大概是觉得,今日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吧。
不过两叁日,花冷月又在花府见到了褚停之。他风寒好了,又伤到了手,趁着空闲又来刷存在感了。
这日一过午时,他便提了一盒据说是城西老字号新出的桂花糕,还有一包炒得喷香的松子糖,规规矩矩地坐在厅中,与花敬文聊了几句朝堂上的事,又夸了夸余氏院中那几盆开得正好的茉莉,把两位长辈哄得又是一阵眉开眼笑。
余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低头喝茶、装作若无其事的女儿,又看了一眼目光时不时往女儿那边飘的褚停之,心里跟明镜似的,找了个由头便把花敬文拉走了,又叫丫鬟端上来一碗红枣汤,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他们。
人一走,空气就变得微妙。花冷月端着茶盏,低着头,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进门起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烧得她难受。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把那碗红枣汤推给他:“给你的。上次你手受伤了,喝这个补血。”
褚停之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红枣汤,又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浮起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你特地给我煮的?”
花冷月被他看得臊得慌,索性别过脸去:“……顺手煮的,你不喝就放着。”
他不忍拆穿她,连忙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坎里。他喝了两口,眼珠那么一转,接着又皱了皱眉,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
花冷月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手疼。”他顺势抬起自己那只还缠着一层薄薄纱布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动不了了,端碗都费劲。”
什么玩意?你刚刚还提东西进来这会儿你说手疼?花冷月眯了眼:“你别太过分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被她直接拆穿,褚停之也不着急反驳,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大型犬,可怜又无辜。
花冷月和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受伤的,她不能放任他不管不是?她认命地端起那碗红枣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这会儿轮到褚停之错愕了。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真的会喂他。震惊过后他立马反应过来,顺从地张开嘴喝下那勺汤。甜还是那个甜度,可入口的感觉完全不同,像喝了蜜,又像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甜滋滋的。
褚停之一勺一勺地喝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心头那股翻涌了多日的情绪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他就知道,她那么心软,一定会原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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