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会不要我吗(1 / 2)
图书馆内,一楼大厅空无一人,连安保也不见踪影。
黎春跟着谭家洛往里走。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上交叉贴着明黄色的维修封条。
“怎么了?”谭家洛停下脚步回头。
“没什么。”黎春收回视线。
谭家洛牵着她的手没松,指了指停运的电梯:“电梯没开。姐姐,走楼梯吧。”
两人顺着楼梯,一步步走入地下一层。空旷的阶梯上,回音被无限拉长。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贴着她的手心。
外界的喧嚣被一层层剥落,直至只剩两人交迭的脚步和呼吸声。
地下一层的尽头是陈列室。因在翻新,四周堆放着建材和防尘布。中央那几排玻璃展柜里,依然陈列着各式奖杯。
展柜旁横置着一组真皮长沙发。
沙发后,静静矗立着一棵粗壮的室内景观黑金刚橡皮树。半米多高的黑砂岩花盆极具分量,虬结的树干粗壮,宽大的墨绿叶片在昏暗中投下浓郁的暗影。
谭家洛拉她走到最深处的展柜前,指着高处一座代码大赛的水晶奖杯,兴致勃勃地说着当年的赛况。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照明瞬间切断。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将两人彻底吞没。
变故陡生。
黎春的身体记忆快过大脑,瞬间切入应急状态。
她一把将谭家洛护在身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压低,贴地扫视——没有烟雾蔓延。紧接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臭氧味,也无焦糊味。
循着那声闷响的方向,她发现通道的重型消防门落下了。百斤重的防火门犹如一道冰冷的铁壁,将退路彻底截断。
黎春快步走到门前,先用手背探了探金属门板的温度——触感冰凉,排除了门后有隐匿火源的可能。她这才用力推了推,门扇纹丝不动。
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无服务”。这种防空级别的地下建筑自带屏蔽层,一旦落锁,信号全无。
她转身摸索墙壁,寻找紧急手动释放阀。阀门扳手被死死卡住,无果。
正准备去查看门禁面板,黑暗中,谭家洛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是不是着火了?”
谭家洛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没事,别怕。”
黎春柔声安慰,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这一刻,黎春瞬间有些怔忪,那个小小的男孩好像又回来了,但是他明明身形那么高大,那胸膛那么宽阔,手臂那么有力,已经能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
“都怪我,非要带你下来……”
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侧颈,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自责。
黎春感受着少年的依赖,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声委屈的呢喃时无声卸了力。
在她面前,谭家洛依然是那个习惯依赖她的弟弟。
“应该是消防系统的逻辑板故障。监控室很快会发现异常,维修人员马上就到。”她温声安抚着。
可是,当她将光束打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时,红灯并未亮起。
设备断电了。
黎春心往下沉。
她任由谭家洛依靠着她,一边拿起手机上的手电筒对准门缝,以“叁短叁长叁短”的s频率闪烁,同时用硬物规律敲击金属门框。
十分钟过去,毫无回应。
持续的敲击让黎春的手臂开始发麻。
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强行制止了她的动作。谭家洛从背后贴近她,胸膛挨上她的后背。
“姐姐,别敲了。”
他低喘着,仿佛在这幽闭空间里极度不适,“姐姐,这门太厚,敲击声传不出去的。我有点喘不上气,我们去那边沙发上坐着等好不好?”
听到他说难受,黎春心头一紧,立刻反握住他的手臂,扶着他往沙发走去。
黑暗中,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平添了几分焦虑。
为节省电量,黎春关掉了手电筒,只留屏幕微光。
地下室阴冷潮湿,黎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没等她适应这股寒意,一件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已经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肩头。
“地下室凉,姐姐别感冒了。”
外套上残留着少年干净清冽的薄荷香,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谭家洛顺势侧过身,像是个怕冷的大男孩,将挺拔的身躯蜷缩起来,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黎春浑身一僵,“家洛……”
“别动,姐姐,让我靠一下。我真的好难受。”他闷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脆弱。
黎春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看不见,黑暗中少年脸上的神情只有得偿所愿的眷恋。什么消防故障。防火门的落锁程序,早被他在寝室用几行代码篡改。
他像个贪心的孩子,自私地为自己偷来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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