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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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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皇帝的财经事务理论,货币分为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

而银币的使用价值近乎等于零,而其本身充当的就是交换价值,这些是决定了银币成为一般等价物的原因。

这不交换的银币,就像是没有农夫耕种的土地一样,一文不值。

把银币拿走,然后屯在部落里,等到白毛风来的时候,既不能买煤生火,更不能购置布绢遮风,没有铁锅他们只能用皮兜着水煮食,没有盐巴他们会虚弱无力。

朱纯才会说,舍本逐末,盛耶?衰耶!

朱纯的想法,从逻辑上讲,完全是对的,他的道理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就像圣贤书上那些劝人向善的道理,的确正确,但是现实总是如此的荒诞,永乐年间的悲剧,似乎要在景泰年间,再次上演。

举着圣贤书做事,一事无成,这个道理朱纯早就明白了,现在理解更加深刻了几分。

朱纯站在镇虏楼上,看着那些百姓,越想越难受,奏疏是写给皇帝的,那自然是温文尔雅,但是在贾家营互市,他就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对着那群离开的台吉和奴酋,破口大骂:“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土匪!比土匪还不如呢!哪怕是去青楼呢,多少花点!”

“花不了多少钱!带回去点盐巴和铁锅,哪怕是带点毛毡、麻绳也行啊!”

“还让人家老百姓念你们好,就一句话,呸!恶心!”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彼唯有见于近而无见于远,有察于寡而无察于多,端推此辈!”

到底是读书人,最后文绉绉的骂了几句,开始调拨物资回宣府,鞑靼人不要有的是人要,大军正在前线恢复集宁周围的生产生活,需要的物料更多。

而此时的官山议事台再次迎来了黎明的曙光,于谦在巨大的议事台上,迎着紫气东来,打了一套五禽戏,行云流水,最后慢慢收尾。

最近于谦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说话中气十足,而且不用走到哪里,都带着口罩。

于谦的身体,是被累垮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人最怕的不是遇到了问题,也不是怕没有办法解决,而是有办法,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解决。

于谦最近很少消耗心力去思考过去那些夙夜哀叹之事,大明皇帝是个能拿主意的人,即便是有些小的误差也无妨,都是可以纠正的。

“于少保,征虏将军请少保前往议事厅,将领们都到了。”一个校尉拿着一把方巾,递给了于谦。

于谦拿过了方巾,擦了擦汗,走进了议事台的正殿,现在挂牌前军都指挥司的牌额,有陛下御笔亲书的「耸峙严疆」四个大字。

“参见于少保!”诸多军将拱手见礼。

于谦笑着说道:“大家都请坐,不必如此拘谨,大军还没打算进军河套,并非战时会议。”

于谦对这种尊敬依旧不是很习惯。

他在正统十三年以前,只不过是地方巡抚,和石亨喷来喷去,差点惹来杀身之祸。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日之前,他也只是大明的一个普通侍郎,在朝中甚至连称一声明公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候兵部尚书是邝埜。

坊间多有流传,土木堡之变,是于谦为首的一干臣子们的阴谋,他们阴谋的克扣了大明京营的粮草,才导致了土木堡之变的大溃败,借机上位。

想想那在通州的八百万石粮草,这个阴谋论,倒是颇为站得住根脚,虽然土木堡大溃败,是因为没有水源,是因为贸然移营。

但是谁在乎呢?大家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罢了。

按照谁获利最大,阴谋的发动者是谁的道理,这种传闻的指向,应该是当今陛下才对,毕竟陛下获利最大。

但是散播流言的家伙,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骂于谦几句无所谓,他们不敢往陛下脑袋头上扣屎盆子,因为陛下真的会请他们去太医院坐一坐,然后问问他们背后是谁。

于谦很想问一句,自己何德何能呢?

他一个兵部左侍郎,去规划阴谋,颠覆大明皇帝亲征事务,那太看得起他了。

正如现在,将士们如此的尊重他,何德何能呢?

他也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于谦经常和陛下论政,除了劝陛下仁恕之道以外,于谦也在努力地学习,当然不是学钓鱼,那老钓不到,全靠水猴子挂钩的钓鱼法,是不值得学习的。

于谦要学那些洞若观火的远见。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陛下的确是肉食者,但是陛下身后就是悬崖,他不得不远见。

那些远见,于谦每次都要认真领悟,总是颇有收获。

陛下身后有高人啊,百尺那么高。

他要对得起所有军士,对他的尊重。

于谦笑着说道:“武清侯,我需要抽调五百天子亲徒的掌令官,恢复集宁地区的生产。”

石亨坐在了主位,他是超品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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