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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一辈子在走别人铺好的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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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忧,朱瞻墡和罗炳忠说说笑笑,郑王回到郑王府的时候,如丧考妣。

他坐在椅子上一直迟迟没有说话,现在他后悔已然是来不及。

那既然来不及,要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朱瞻埈勐地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陈长史,陈长史!”

这名陈长史,名叫陈常,乃是浙江钱塘人士,和大明百官之首于少保乃是同乡,因为教育在地区之间存在的固然差距,导致了南衙多师爷。

这些中举之后的举人,虽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乡贤,但是随着大明科举取士的士子越来越多,这些举人,慢慢失去了获得官身的机会,为了博得官位,只能去做吏员。

这已经不是洪武年间、永乐年间,大明能做官的读书人少之又少,皇帝不得不察举取士,在洪武年间中个举人,那至少也能做个县令,现在的情况是县令那最少都是同进士出身才能做。

而陈常就是这股读书人越来越不值钱的时代洪流中的一名举人,他中举之后,一直迟迟未能考中进士,最后选择到吏部报备,当了王府长史。

朱瞻埈在发脾气,但是这长史迟迟不来,朱瞻埈只好差人去寻,停了很久,这长史才略有些衣衫不整的跑了进来。

夜已经很深了。

“殿下何事?”陈常一熘烟的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胭脂水粉的香气,这显然是在哪个丫鬟房里厮混,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朱瞻埈看着这陈常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的王府长史周瑛,那是克己守心之人,别说和府中的丫鬟厮混,就是不该说的话那是一句都不会讲,该说的话,那是要多重有多重。

就连那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罗炳忠,都比这个陈常要顺眼太多了。

“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了,陛下已然完全知晓了王府与阿剌知院私通之事,今日襄王唤我过去,就是分说此事。”朱瞻埈的语气带着惊恐和不安,还有一些抱怨。

谁在他生气的时候,把他心中那股子邪火勾出来的?

自然是面前这个长史。

“啊!”陈常大惊失色,勐地跳了一下,骇然的问道:“殿下,这这这,如此机密之事,陛下又是如何知晓?难不成陛下真的是真武大帝转世?”

朱瞻埈叹气的说道:“夜不收深入虏营,从阿剌知院那里搞到了盟书的原稿,又拓印了一份。”

“夜不收如此厉害?”陈常牙关开始打哆嗦,那封盟书上没有落印、更没有留名,只有中国某人,但是这盟书里的内容,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能给阿剌知院那般承诺的人,天下除了陛下、襄王,那就只有面前这位郑王殿下了。

“岂止,人夜不收拿回来的是原稿,把拓印的那稿留在了和林,到现在阿剌知院都不知道这盟书都被人换了,蠢货!”朱瞻埈有些惊恐的说道。

他不了解夜不收,不知道夜不收深入虏营是何等的深入,这些草原上飘荡着的幽魂,无处不在。

“都是你,说什么陛下也是庶子登基,陛下这个庶子坐的上大宝之位,我这个庶长子也不是问题。还说襄王凭什么关我之类的话,今日之事,又当如何!”朱瞻埈开始埋怨起来。

陈常立刻反驳道:“殿下这可不能怪我!这这这,殿下还差人做了金丝,打算做冕服,这也是我蛊惑殿下所为?”

陈常充其量就是一个在旁扇风点火之人,没柴,火烧不起来,这郑王心里没有那个企图心,能被他三言两语勾出野心来?

襄王就没那个企图心,哪个长史能勾出襄王心底的企图心吗?哪个长史去勾襄王的企图心,那就是找死,襄王会直接把这个长史送进解刳院里。

湖弄大明亲王造反生乱,那不送解刳院送到哪里?

无法成事的团伙,通常在遇事不顺,就开始互相推诿责任,互相抱怨,进而离心离德,最终分崩离析,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知道襄王今天叫我去做什么吗?他让我自己死!去见祖宗!换一个体面的下场!”朱瞻埈说到这里就变得怒不可遏起来,作为陛下的好皇叔,襄王不保他性命,还叫他去死,简直是薄凉寡恩。

陈常咬着牙,眼睛瞪大,大声的说道:“殿下,臣倒是以为,既然陛下已然知晓,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发动!”

“虽然时机不对,但是再不发动,就再也不能发动了!”

朱瞻埈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说的容易,陛下京营未曾调动,贼寇未曾扰边,怎么发动?陛下早已知晓,怎么可能不警觉?”

“哪怕是不知道,你能拿的下泰安宫?”

“景泰三年,会昌伯孙忠联袂广众,在南衙僭朝作乱,潜入京师袭扰泰安宫,妄图劫走稽王朱见深,最后落了个什么结果?”

“连一根儿箭都没有射进泰安宫里!”

“什么叫固若金汤,什么叫水泼不进?”

“泰安宫在护卫之事上,一年有五十余万银币的开销,你当时开玩笑?那泰安宫就是银币堆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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