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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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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他咂摸了一番这个称呼,够讽刺,够像从瓦格纳歌剧里拽出来的角色,银盔银甲,谁靠近他的圣杯就代替上帝裁决谁生死。

“我不想知道。”

女孩答得飞快,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恼,她隐隐觉得,君舍能被揍成这样,定然是干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不定…和自己有关系,她想不出所以然,而君舍显然也不肯说。

纱布在手里被揉了又揉,她还是鼓足勇气问出来,“您为什么去了…勃兰登堡?”

这是她真真切切想问的,明知君舍铁定不会说实话,但问出来,至少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能从字里行间听出什么来。

这回轮到君舍思索片刻,修长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该怎么说呢?那个画面就在舌尖上。

公主在施瓦嫩韦德城堡小憩时,狐狸就在围墙外搭了窝;当公主移驾勃兰登堡,狐狸又在冷杉林边里筑巢,听着庄园飘出的钢琴声,猜是哪根纤指在按在琴键上。

狐狸的窝搭了又拆,搭在圣骑士领地的边界线上,近到能看见烟囱里的炊烟,远到被发现了也勉强能狡辩“恰巧路过”。

昨夜,他在脑海里把《小兔观察日记》从头到尾温习一遍,每页都写着同样的结论:嫌疑人已订婚,案件封存。可他还是来了。

这些话被咽下去的动作很熟练。

“去检查冷杉林里的安全屋。”嘴角微微一扯时牵动伤口,疼得他眯了眯眼,“可我老伙计显然不觉得散步是正当理由,他觉得任何在晚上出现在他未婚妻方圆几公里内的活物,都有嫌疑。”

俞琬的睫毛轻轻扑扇,她不大信他说的话,克莱恩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他会动怒,但还不会冲动到见到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君舍一直跟踪她。那是对她身份的怀疑,是盖世太保的职业病,又也许,他真的只是去勃兰登堡出差,不巧被克莱恩撞上了,克莱恩本来就要找他算账,所以才顺道打了一顿。

可心里有个微弱声音在质疑,你真这么觉得?她悄悄把它按下去。

女孩定定神,把纱布贴在君舍嘴角。

拇指隔着纱布按住的刹那,君舍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可以控制面部表情,控制呼吸节奏,可他控制不了喉结,令人厌恶的喉结。

这是一位绅士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转念想,任何一个男人被女医生处理伤口,喉结都有可能滑一下。

“嘶,疼。”想归如此想,他却鬼使神差倒抽口凉气。“文医生,你手很重。”

女孩指尖微微一颤,动作果然放轻一点。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如同狐狸把偷来的鸡蛋藏好后,若无其事地舔爪子。

棉签被重重扔进托盘,啪的声响比先前更脆。“别说话。”

她声音不大,却硬了半分,像兔子竖起耳朵,用后腿在草地上蹬一下,并非威胁,只是是在告诉你:我在这里,你别过来。

她的腮帮子微微往里收,像在咬后槽牙。克莱恩大概不会知道,他的公主生闷气时会咬后槽牙。

君舍噤了声,可嘴角那抹弧度不但没小腿,还更深了。

小兔的耳朵红了,她紧张时耳朵会红,说谎时耳朵会红,害怕时耳朵会红,被看得不好意思时,耳朵也会红。现在不知是哪一种,抑或是…三者皆有。

他靠在椅背上,那只白得晃眼的小手在眼前缓缓移动,擦伤口,丢棉签。

她的手指很细,指节上有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指甲没涂任何颜色,正如她的白大褂,和她从不离身的听诊器。

这双手不该只拿手术刀,它们该拿过更危险的东西?同样锋利,同样冒着寒光,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像掐灭一支不该抽的烟。

女孩把最后一块纱布固定在他眉尾,胶带贴了两条,交叉成一个小小的十字,他的脸被她贴得像一只被修补过的布娃娃。

不,布娃娃可不会有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和银质鸢尾花领针。

“好了。”她把胶皮手套丢进废物桶。“七天不要沾水。”

君舍稍稍侧身,对着药柜玻璃里的倒影拨了拨头发,指尖碰碰眉尾的十字胶带——如同一幅被未来主义画家重新诠释过的古典肖像,他眉峰微微一扬。

“小女士,我脸上别的地方,不用处理吗。”说着,指了指颧骨那片青紫,像挑剔的顾客在画廊里指出一副画上尚可补笔的细节。

“淤青不用处理”再公式化不过的医嘱语气。

“不用贴个…膏药什么的。”

“不用。”女孩偏过头,声音有点紧,“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消。”

逐客令下得礼貌,却再是明显不过。

俞琬转身去收拾托盘,棉签扔掉,碘伏瓶放回柜子里,动作快得仓促。

小兔被狐狸盯着,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装死,于是忙着用爪子扒拉草料,扒拉得沙沙响,耳朵却依旧高高竖起来。

君舍懒洋洋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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