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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我?(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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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你把…野猪怎么了?”她试探着问。

克莱恩算是瞧出来了,她不大信。

为什么不用后备箱里的扳手?为什么不按喇叭把野猪吓跑?这些问题都在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打着转,却未说出口。

“打跑了。”

“你大半夜出去,就为了打野猪?”她认真抬眼端详着,眉骨颧骨嘴角都没伤。

“办事路上遇到的。”男人顿了顿,面上依然平静无波,“顺路。”

说着,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不是计划内的,车开着开着,它从林子里冲出来。”

他女人心肠太软,上回说要和君舍算账就劝他息事宁人,娃娃脸那一次,还跑去关心人伤势。直接和她说去打了人,一准要得问打了谁,怎么打的,然后惴惴不安。

那是用男人的方式解决的事,她没必要为了那种事心烦。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让君舍那个名字连同那个人的一切,永远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

俞琬怔怔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管家太太也说勃兰登堡有野猪,挡在路上也不是不可能,用手揍…听起来很奇怪,但放在克莱恩身上又莫名合理。

谁挡了他的路,他就揍谁,不管挡路的是一个人、一辆车,还是一头在冬夜里出来觅食的野猪。

“野猪跑了吗?”。“跑了。”

“那你…”

话音未落,克莱恩忽然抬眸,眉梢微挑,“审我,嗯?”

嘴角浮起一抹弧度,是人发现自己被在乎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柔软。

他的女人开始管他了,管他晚上去哪,管他几点回来。这才出去不到一小时,看她忧心忡忡拉着自己不放的紧张模样,仿佛他刚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回来。

这感觉不坏。

果不其然,女孩脸腾的烧起来,慌忙松开他的手。“我没有。”

“真没有?“克莱恩嘴角弧度更深,壁炉火光掩映下的那双蓝眼睛危险又迷人。“你在想,我是不是又去揍人了。”

俞琬唇瓣开了又合,她明白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可不问心里一直挂着。

在阿纳姆,他躺在担架上就说要找君舍算账。

后来在沙赫特医院,她挑了个他心情好的日子,把君舍帮过她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盼着他能回心转意,自那以后,他果真再没提揍人的事,她以为这就算翻篇了。

君舍聪明绝顶,而且睚眦必报,盖世太保有权监视一切,如果真把他揍成重伤,他一心想着要报复怎么办?况且…她本身就是揣着天大秘密的人,根本经不起君舍的彻查。

思前想后,女孩终还是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看见脚趾头露着,又下意识把脚蜷了蜷,藏进睡袍下摆里去。

“……所以你揍的不是野猪。”尾音发飘,分明是迫切想要否定的问句。

克莱恩沉默了一瞬。“是野猪。”

声音很稳,只是对视的刹那,那双蓝眼睛极轻地偏向一侧,转瞬又落回她的脸上。

那模样竟让她想起前天的雪团,做错事时也是这样别过脸不敢看她,但区别是,克莱恩很快转回来了,也许…他方才只是在确认壁炉的火旺不旺?

这念头落下,她讪讪把话咽下去,翻过他手掌。

指节处也破了皮,不像擦伤,周围泛着淤青,分明是拳头击打在硬物上造成的破皮。她在巴黎诊所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口,那些斗殴的码头工人来包扎时,打人者的指节就是这样的。

眉间微蹙,女孩指尖轻轻抚过伤口边缘,然后起身取来医疗箱。

碘酒棉签在伤口上缓缓滚动,她的指尖很稳。“那你去办事…是什么事。”

“附近民兵部队出了点问题。”

女孩没接话,却见男人往下瞄了一眼,每次他说“不疼”时也都会这样。

手里的棉签微微一顿。

如果克莱恩真去揍人了,对象会是谁?约阿希姆远在比利时,下一刻,有个凉飕飕的名字浮上来。

但那人可是盖世太保,是狡猾的狐狸,是最懂得明哲保身的人。他应该躲着克莱恩才对,而且从阿纳姆回来后,他确实再未出现过。

此刻那人应该在柏林,像冬眠的狐狸般缩在洞穴深处,从柏林到勃兰登堡,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挨揍?

况且克莱恩身上没伤,如果真和君舍打架了,君舍不会不还手,他是军校出身,而且骄傲自负,不会乖乖站着让人打。

那么,也许真是一头野猪,又也许…是别的惹到克莱恩的人。

她把那个名字放回去了,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疼不疼?”她轻声问道,不等他回答,便孩子气地对着他的指节吹气,轻若羽毛拂过,却让男人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不疼。”男人哑声答,看着她收起医药箱又坐回身边,睫毛扑扇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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