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4)
试试拿个理科状元。
那样就会得到一定资源,能选择更好的未来。
即使拿不到,最起码这个过程她没放弃过。
贺喃划掉2,又重新写了一遍:2、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打断贺喃的思绪。
“哐哐——”
剧烈的敲门声。
陈祈西有钥匙,贺喃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她眉头轻轻一簇,手伸进外套口袋,本能地握住美工刀。
下秒,一道苍老尖锐的声音挤进来。
“杀人犯!开门!开门!”
陈祈西的阿婆。
有段日子没出现过,贺喃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屋里灯开着,装不了没人。
思考片刻,她掏出手机给陈祈西打电话,声筒里刚响一声,门外传来手机铃响。
混杂着老人字字戳心的叫骂,是本地话。
她大致能猜出来意思:“别装不在家,替别人还账,不管你亲阿婆!不孝的人要下十八层地狱炸油锅!开门!开门!不开吊死你门口!”
贺喃听得心惊胆战,怕陈祈西发疯。
没等到陈祈西的声音,先响起的是林扬气得跳脚的怒吼:“我□□个老不死的玩意,你丫再骂一句试试!”
接着,外面发生了极度混乱的对骂。
林扬回的一句比一句难听,普通话夹杂方言,贺喃听得一愣一愣。
而陈祈西自始至终都没说半个字,仿佛他不是风暴中心一样。
贺喃不由得扭头去看那两个平时都会忽略的铁环。
阴影的暗处,生锈的表面,清晰的摩擦痕迹,和外面老人句句高昂的杀人犯,杀人偿命,形成了强烈对比。
在她出神时。
门外老人掏出一股麻绳,指着陈祈西更尖锐地骂:“要了我囡囡命的杀人犯!有娘生没娘养的烂货,给我钱!赶紧给我钱!不然我吊死在你门口!”
“□□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老货……”林扬极其暴躁地回骂,下意识去看陈祈西。
落他一步的陈祈西,一身黑,浸在浓稠冬夜,帽檐下的锋利无起伏的眼眸往上抬了抬,在昏暗不清的走廊上,有股让人恐慌的邪性。
他推开挡路的林扬,动作快猛地拽住老人的衣领,硬生生把她拎起来。
林扬吓了一跳,“七哥,你别冲动,把人给我,我保证扔远远的!”
难夜无光,天寒地冷。
暗廊上老人精瘦,衣衫破旧,脸上蜿蜒的皱纹干瘪地贴着骨头,狠毒的嘴还在喋喋不休:“你敢动手!?我可是你亲阿婆!你要敢动我一下,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呦!你害死了我囡囡,让我可怜囡女挨了枪子!你早晚要下地狱!”
陈祈西下颌收紧,暴躁疯长,手背上几条青筋清晰鼓起,极慢地嗤一声,拖拽着人往楼梯口走。
老人终于有点怕了,身体使劲往下坠,“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亲孙子杀亲阿婆咯!”
“你他妈不想死就赶紧闭嘴!”林扬大吼,转而拉住陈祈西,“七哥,你冷静点,别冲动,因为这么一个老货不值。”
门内。
贺喃心口一紧,他不会要把人从楼上扔下去吧。
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手上不由得发力拧开了门锁。
铁门年久,发出沉沉的吱呀响,风顺势而起,挟着雪来。
贺喃抓了下手心,喊了一声:“陈祈西!”
早在门响时,陈祈西身形就微不可查地停了下。
他等门开,微转点头,目光沉沉。
同时。
走廊上看戏的人也齐刷刷看去。
狂风呜呜,贺喃只看见了他,一身桀骜难驯的黑,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格外显眼。
-
林扬迅速带走了老人。
几秒后,走廊蓦地静下来。
贺喃在那道极具压迫的视线中,唇瓣抿紧,脸侧的发丝随风剐蹭鼻尖,鼻腔一紧一紧,胸腔也不舒服。
陈祈西一直在看她,眸光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汹涌。
远处烟火迸发,染亮了半边天。
他额前的发丝随风鼓动,露出整张锋利分明的脸廓,深邃清晰的五官。
贺喃有点尴尬和复杂,复杂是她能诡异地能感觉到他对这一切的不屑和厌倦。
她忍不住想,他刚刚在想什么。
是想亲生父母是恶的代代相传,还是嘲讽人性的贪婪和无耻。
“担心我?”
陈祈西淡冷发哑的嗓音打断贺喃的思绪。
她反应慢了一点。
他已经来到她跟前,面孔冷漠,黢黑的瞳孔倦怠,不耐。
任谁都知道他这会儿心情烂到顶点。
贺喃吞了吞嗓子,问:“你还发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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