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南西街
风雪太大, 光线过暗,盘踞的电线乱缠,瘸子没听懂他俩说什么, 但听见那男的声音了,昨晚腿差点摔踩断的痛苦冒出, 抖着声喊句:“七哥?”
听到这一声,贺喃控制住心里的不安,放开了他的手臂。
陈祈西盯着她微动的下巴尖, 直起腰来, 表情冷淡地扔去一个无起伏的眼神。
瘸子看清他的瞬间, 眼睛睁得老大, 一副见鬼了的惊吓样, 小腿肚直打颤, 下意识要跑,肩膀传来一阵被捏碎一样的疼痛,陈祈西把他抓了回来, 一记狠戾的拳风打在肚子上,猛一口苦水吐了出去, 头发被抓住摁在粗粝的墙上, 脸皮擦出血。
他的速度极快, 人都没来得及分清楚谁是谁,就是几声哀嚎,整条胡同都无声了。
“跑什么?”
陈祈西猛一拽。
瘸子一声高昂的呼喊。
右边打头的男生吞了吞口水,碍于面子, 硬把跑字按回去,变成了:“七哥!你这两天是不是过分了点?行,有气没地方发, 兄弟几个喊你一声七哥,受就受了,但为了一个女的,你真不给周哥一点面子?”
风把雪冲到眼眶里,贺喃艰涩地眨动。
该说不说,她在河山县是一脚悬空的状态。可陈祈西不是,他们互相认识。
那么碍于人情利益,她最可能被放弃。
贺喃重新握住了美工刀。
一步外,陈祈西帽檐遮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他游刃有余的收身。
那个被打的直接歪在地上,晕乎乎地哀吟。
陈祈西缓慢地往两个方向都扫了一眼,眼神散漫,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伸手拽住沉默的贺喃,挑了一个离出口近的走。
路过刚开口说话的男生,他大气没敢出,憋屈地蠕动着嘴唇。
陈祈西斜了一眼,扯着贺喃换个位置。
在贺喃投来的慌张视线中一把抓住飞速袭来的刀刃,肩膀往前把她挡在身后。
他突兀地笑了一声,邪性的让人心惊。
“一脉相承的阴招?”
“可真要脸啊。”
陈祈西用力一拽,那混子让他一脚跺倒,拿刀的手用脚踩住。
“啊啊啊我的手!”混子眼冒惊恐,手腕爆发出要被废了一样的疼。
其他人不敢吭声,僵在原地。
陈祈西侧点脸,把眼睛放她身上,“他要捅你,还回去?”
贺喃眼皮一抖,心口那点担忧瞬地散了。
要捅的是她?
纯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
场面有点儿紧张的静谧,陈祈西没捡沾了血的刀,自顾自拿出一把自个兜里的。
贺喃唇瓣艰难张开,没等她抉择,陈祈西弯下腰利落地还了一刀。
“她不行,我行。”
男生蜷缩着脖子,眼泪鼻涕一堆,高高的嘶吼出声。
陈祈西用刀拍了拍他的脸,整个人野蛮至极,“我这人理分明,挨多少还多少。”
-
从漆黑的胡同里出来,死寂变得热闹。
马路上还有不少车在行驶,灯光明亮,噪音动人,那股血腥气如影随形地飘,贺喃腿一软,险些坐地上,不敢依靠边上那人,只敢把肩膀抵在电线杆上,忍住胃里翻滚的呕吐感。
她没被那些人吓死,要被陈祈西吓死了。
陈祈西垂眸,看她煞白的脸,惊恐未定的眼睛,胆小的跟猫一样,与背上的黑大包格格不入。
过去也这样。
现在也这样。
总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雪缠着路灯下,陈祈西左手满手血,动作夹火似的摸兜,摸出一盒烟,拆了封,拿一根放嘴里。
风大火苗乱晃,他侧点身,拢手避风才点上。
等半根下去,烟雾在眼前飘,陈祈西斜了脑袋,盯着贺喃。
她一直没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拿开烟,说:“活了没?”
贺喃头晕还疼,烧又起来了,来势汹汹,小腹疼得她腰站不直。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的站直了。
“这离医院远吗?”
地上落了几滴血,贺喃看见了,倏地抬起头,去看他拿烟的手。
“伤口太大要打破伤风,还得缝针。”
她声音低哑,发抖,透着股未褪去的恐慌。
那模样脆弱的一股风都能刮倒,陈祈西烦得垂了眸,没搭理她,直接转身往前走了。
贺喃顿了顿,真没闹明白他。
她站在那,等人走远了好回网吧,发现走了几步的那人停了停,明白过来,踟蹰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狼狈的都跟路边的闹腾隔了堵透明墙,破天荒的像同个世界的人。
贺喃眼瞅离南西小区越来越近。
她不敢继续了,心里清楚他肯帮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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