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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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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站,渐渐变成了三四十里一站,再后来竟隔二十里便有一座,哨站也从简陋的木栅栏变成了石砌的小堡垒。

才走了四五日,天气竟渐渐暖和了些。

北风不再像前头那般如刀子般割脸,空气中那股干冷刺骨的劲儿也淡了许多。

彼得罗夫骑在马上不由解开熊皮大衣的领口透气,忽然意识到从进入明军防区后,似乎就比西伯利亚暖和了不止一筹。

他问哥萨克军官有没有同样的感觉,对方挠了挠被冻伤过的耳朵,也点点头道:“确实比我们在路上暖和了不少,虽然还是冷,但那种刀割一样的凛冽劲儿好像没了。”

彼得罗夫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那边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他自然不知道这微妙的气温变化是何缘故,只是心头又添了一层敬畏。

难道这个古老的东方帝国连气候都格外受到眷顾?

走了三日后,前方地平线上逐渐现出一大片建筑群落。

朱徽媞勒住马,拿马鞭朝前一指:“前头便是开原站了,到了那儿就能转乘火车。”

彼得罗夫抬头望去,远处那片建筑规模不小,两条乌黑锃亮的铁轨架在一根根间距均匀的枕木上,在雪后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铁灰色光泽,一直往南延伸进视野尽头的一片苍茫中。

铁轨旁立着一座两层楼高的石砌站房,站房门前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开原站三个大字。

站房两侧各有一个高耸的木质站台,站台上搭着遮雪的棚架,棚架下已有不少人扛着包袱牵着孩子等候。

站房的背后是一座巨大的铁皮棚子,棚顶烟囱正往外喷着浓浓的白烟。

忽然,棚子里传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其中呼吸,声音低沉而有力,脚底下的地面似乎也随之微微震动。

使团一行人被引到站台边等候,一声尖利而悠长的汽笛从铁皮棚子里响起,彼得罗夫的马惊得倒退了好几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铁皮棚子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驶出来一个黑沉沉的庞然大物。

这东西足有十余丈长,通体漆黑,有铁与火的气味,烟囱里喷出的白色蒸汽将半片天空都遮得模糊了。

它的身后拖着长长的七八节车厢,每节车厢都有窗户,窗户后面隐隐可以看见一排排座椅,整个庞然大物顺着轨道缓缓滑行到站台边停下,轮下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汽,将站台上的积雪也融化了一片。

彼得罗夫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两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自诩贵族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等不用牛马不用人力,仅凭自身便能喷云吐雾前行的钢铁巨物。

这便是那些商人说的,喷白烟的铁车了吧?

他转头去看身边人的表情,他们比他还震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上车吧。”朱徽媞已经跳下了马,将缰绳丢给随行的兵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沫,朝,“行李会有人帮你们搬上车,今儿运气好,这趟车人不算太多。”

彼得罗夫这才回过神来,脚步僵硬地跟着朱徽媞登上了站台。

走进车厢,他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车厢内部极为宽敞,两侧各有一排固定的木制座椅,椅面上铺着厚实的棉垫,椅背微微后仰,坐着颇为舒适。

车厢顶棚上挂着几盏玻璃罩着的油灯,车壁两侧每隔几步便开着一扇可以推拉的玻璃窗,窗外站台上的景象清晰可见。

车厢中间的过道也颇为宽敞,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行走。

彼得罗夫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忍不住探过身去看窗户的构造,只见玻璃与窗框之间嵌着一层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软条,推拉时严丝合缝不漏一丝风。

朱徽媞在车厢前头与几个押车的军官交代了一番,又跟列车长核对了一遍人数,才走到彼得罗夫斜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车厢前后两头各坐几排士兵,将一行人护在中间,使团的行李与带来的礼物则被搬上了后头的货车厢。

彼得罗夫忽然想起一件事,侧头问通译:“这铁车靠什么拉动的?”

通译问了朱徽媞,朱徽媞转过头来看着正使,笑容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张扬:“靠蒸汽,水烧开的力气。”

彼得罗夫听完通译的翻译,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似乎还想说什么,车厢却猛地一震,汽笛又长长地响了一声,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火车开动了,铁轮碾过铁轨的接头处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车厢也跟着微微晃动。

站台上的棚架被甩在身后,接着站房也一闪而过,然后是开原站外围的屋舍围墙,最后连那些建筑也迅速缩小成了雪原上的几个小黑点。

窗外的田野、树林、冰冻的河流在眼前快速交替,远处的山峦缓缓旋转着角度,头顶的云也被甩在了后面。

彼得罗夫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他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赶了整整五个月的路,从早跑到晚累死了不知多少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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