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4)
堂授课,为了孩子的学习,客印月几乎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
她语气诚恳道:“那可太好了,你肯费这个心我感激不尽,这孩子虽然性子活泼,可骨子里倔得很。”
高素卿被她这般郑重其事地道谢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道:“老师客气了,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元敏在中级班还有另外的课业,数学总是重修对她将来的学业也不利。”
客印月有些发愁,道:“这规矩当初还是圣人亲自定的,学分修满了就能升级没错,谁知道会倒在必修课上呢?这丫头前儿还跟我说她宁可去太医院当个药童也不愿意再考数学了,被我骂了一顿才消停,她倒是想得美,太医院的药童那也是要笔试的。”
高素卿忍不住笑了,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客印月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道:“不过我也想通了,她既然真喜欢学医,数学能过了必修课就行,我也不强求她考进财会班,元宝那孩子倒是随我,数学学得扎实。”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客印月便起身告辞了,高素卿将她送到门口回来继续整理卷宗。
窗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烛火映在纸页上一晃一晃的。
沐天波来过一趟后,理工院要派蹴鞠队来挑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学生们课间休息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已经把理工院那几个队员的家世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在食堂里说得唾沫横飞。
对抗赛定为七人制,上下半场各三刻钟,中间休息一盏茶的工夫,由礼部派一名主裁判、两名边裁执哨,双方的体育教习各执一面令旗在场边指挥。
学堂这边很快便组建了迎战队,七名队员都是各班推举出来的好手。
朱慈煊和孟琼英踢双前锋,邓如岚踢中场,侯元敏虽然数学不行,但踢蹴鞠是一把好手,便被安排在了后卫的位置上。
守门的是一个叫王凤姑的山东姑娘,身高体壮臂展极长,往球门前一站,两只手一张几乎能封住半个球门。
到了初八这日,天公作美,连着阴沉了好几日的天终于放了晴。
碧空如洗,几缕薄云挂在天边,日头暖烘烘地照在蹴鞠场上,将前几日下雨积的水洼子晒得只剩些微潮意。
蹴鞠场地面用细沙和黄土按比例夯得平平整整,边界线用石灰水刷得雪白,两边各立一座藤编球门,球门上方的横梁裹了一层棉布以防撞伤。
场地四周是一圈新修的看台,看台共三阶,能容纳三四百人,女子学堂的学生来了大半,坐在看台东侧,理工院的学生则坐在看台西侧。
看台正中设了两把交椅,椅背上搭着明黄锦缎。
操场南端临时搭了一间竹棚充作更衣室,两队分别在南北两端的竹棚里换装整队。
沐天波带着格物院队从北端竹棚里走了出来,队员们一色穿着靛蓝色短打劲装,腰间扎着宽布带,脚上蹬着薄底快靴。
沐天波走在最前头,左臂上绑着一条红布,那是队长的标记。
“都听好了。”他召集队员在场边讨论战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七个圈,每个圈旁边写了一个名字,“今天用的是二三一阵型,我在前头冲锋,文卿在左边策应,思学在右边接应。李定国和孙永守后场,孙永负责盯她们的前锋,李定国你盯另一个,就是你左手边戴红头绳的那个,中场是刘世瑛,你的任务就是抢球,抢到了就往前传给思学或者文卿,别自己带,赵大柱负责守门。”
一通排兵布阵下来,俨然是支经验丰富的劲旅。
张思学十一岁,正是太康伯之子,张居正的幼弟,张文卿十三岁,是英国公的重孙子,和沐天波几人一处玩大的,自是熟悉。
李定国则是陕西的小学考上来的,他今年十四,小时候家中出了些变故,被张献忠收为干儿子。
张献忠如今也混了个游击,供孩子上学是没问题的,他对这些格物什么的虽一窍不通,但好歹知道紧跟皇帝步伐准没错。
别说李定国自己想考,就是不想,张献忠恐怕也会开始鸡娃。
好在娃自己争气。
场地另一边,朱慈煊也把队员们拢在一处商量战术,她们都穿着浅蓝色的短打劲装,有的用布包了头。
朱慈煊今日将头发盘在头顶,用青色发带绑成一个圆髻,显得格外干练。
“沐天波他们用的肯定是二三一阵型,他是打前锋的,所有进攻都从他脚下发起。”
朱慈煊拿脚尖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阵型图,“琼英你跟我一起压前场,他们后卫里有个叫李定国的,是从陕西军营里出来的,下盘极稳,咱们不要跟他硬碰,多打传切配合绕过他。如岚你中场游走,看准了就往他们后卫和边锋之间的空档传,张思学才十一岁,个头又矮,转身肯定慢,这是咱们的突破口。元敏你和凤姑守后场,他们前锋速度很快,不要跟他拼速度,他带球过来你就卡住他的传球路线逼他自己射门,咱们有凤姑在门前,一般角度的射门她都能扑出来。”
侯元敏在一旁压了压腿,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个李定国当真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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