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3 / 7)
了防守到底,这回让他们去头疼补给的问题。
另一派则主张低头求和,公司在南洋的贸易路线大半都要经过大明水师的控制范围,真把关系闹僵了,损失的可不是区区几十万两银子的事。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天,范戴克最终拍板决定求和,他派人将几箱金银珠宝与一封措辞极为恭谨的致歉信一并送到了船上。
乔文翰收了礼物,又将国书中列明的几项要求逐条强调了一遍。
荷兰东印度公司需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派遣密探进入大明境内从事任何非法活动。
所有经由泉州蒲家之手流出的图纸、文书及其抄本需全部追回销毁,不得留存任何副本。
荷兰东印度公司需向大明朝廷缴纳白银五十万两作为赔偿。
前两条范戴克倒还能接受,第三条的赔偿却让他肉疼不已,他试图讨价还价,乔文翰却半步不让。
此番可是出动了一整个编队的战船,武器弹药都足够,实在要是讲不通,乔文翰也不介意让他试试火炮的成色。
范戴克咬咬牙,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盖了印,乔文翰也不多留,收了协议与赔偿金,带着使团与几名被引渡的荷兰密探启程返航了。
靖远号驶离巴达维亚湾,巨大的明轮搅动着海水搅出两条长长的白色尾迹,烟囱往晴空中吐出一团一团的白烟,仿佛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
泉州方面,蒲家的案子处置已接近尾声,所有资产查抄清单足足列了十几页纸。
蒲崇德因为女儿蒲秀娘在破案中提供了关键协助而被朝廷特别嘉奖,还特地发文至泉州府衙,正式确认本地蒲为泉州蒲氏之正统,与叛臣蒲寿庚及其后人彻底切割。
这道文书一下,本地蒲一族扬眉吐气,蒲崇德设宴请了合族的长辈叔伯,当众将女儿蒲秀娘在此事中的作为说了一遍,族中那些原本还嘀咕着传男不传女的老辈人这下全都服气了。
他们的接受能力似乎比想象中更强,毕竟当年祖宗要是在意这个,家族也不能传承至今。
宴后蒲崇德把女儿叫到书房,关上门才叹了口气问她:“秀娘,你跟爹说句实话,你心里头还想着那人吗?”
蒲秀娘斟了一盏茶递到蒲崇德手边,平静道:“爹,人都死了,想不想的还有什么分别?”
蒲崇德望着女儿沉静的侧脸,终究没再追问,只是端茶慢慢喝了,热茶下肚,长叹道:“你比你爹强。”
蒲秀娘没有说话,她知道,她会得到想要的一切,然后用一生怀念蒲应麟。
京城那边,此案的详细卷宗也送到了,朱笑笑看过南居益和郑一官分别呈上来的折子,忍不住眉头紧皱。
蒲崇义不过一介商贾,仗着银子开路就能收买工匠局与水师衙门里的吏目,把核心机密弄出去卖了,若不是纪安碰巧逃出来撞上郑家人通风报信,这批图纸只怕早就到了荷兰人手里了。
他当即召集相关大臣议事,工部尚书姚思仁、兵部尚书张鹤鸣、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以及刚入京的郑一官一并到场。
朱笑笑将折子往案上重重一拍,“蒲家在泉州收买匠头吏目倒卖朝廷机密,荷兰人那边虽已低头求和,可这些图纸究竟流出了多少,还有没有其他外番在暗中打探咱们的机密,诸卿可否给朕一个准话?”
姚思仁面上略有愧色,工匠局是他分内之事,此番出了黄四郎这等败类,他责无旁贷,便率先起身请罪道:“此事臣难辞其咎,请圣人降罪。”
“朕不是为了治谁的罪。”朱笑笑放缓了语气,“你且说说,工匠局往日是怎么保管图纸的?”
姚思仁躬身答道:“工匠局所有图纸皆由专门的图籍库统一存档,库房钥匙由掌库与局丞两人共同掌管,库门须得有两人同时在场方可开启。图纸的借阅与抄录皆需有局丞签发的文书,写明借阅用途与归还期限,归还时需逐页核对不得缺页损坏。”
“既是如此严密,黄四郎又怎能将整套图纸抄录出去?”
姚思仁擦了擦额角的汗,“黄四郎是匠头,他经手的图纸本就不少,此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正常借阅图纸时将关键尺寸与结构数据暗中抄录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一日抄一点,积少成多,再寻机夹带出局外,库房核对时他只归还了原本,那小册子上的东西却无从查验。”
朱笑笑又问郑一官:“水师衙门那边呢?”
郑一官答道:“水师衙门的陆吏目也是如出一辙,此人掌管战船图纸的收发登记,利用职务便利将图纸带回家中加夜抄录,次日再带回去归还原处,水师衙门的人往来出入都带有公文箱,他便是将抄本藏在箱底夹层中蒙混过关。”
“可曾查获其余泄密渠道?”
郑一官道:“目前查实的只有福州工匠局黄四郎与水师衙门陆吏目两人,以及蒲家安排在这两处的另外两个眼线。不过据黄四郎供述,他曾在酒楼中听人闲谈,说天津工匠局也有匠头在暗中接洽南京来的商人,那商人出高价求购蒸汽火车头的锅炉图纸。臣已将此线索呈报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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