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 / 7)
辨认了一番,恍然大悟道:“这只小猪绣得不错嘛,圆滚滚胖乎乎的,耳朵也精神。”倒有几分佩奇的影子!
张居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绣的东西,嘴唇翕动了两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是老虎。”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朱笑笑仔细看了看那绣棚上的东西,反应倒也快,当即正色道:“朕方才看岔了,这老虎威猛得很,你瞧这对眼睛一大一小,正是高手过招时才有的姿态。”
张居正一把将绣棚从他眼前拿开,声音里带了几分恼意:“是猪就是猪,我知道自己绣得不好。”
朱笑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先生有所不知,有一种猪生在山林里,头大身圆,额上有花纹,远远望去与老虎有七八分相似,民间管它叫虎猪。”
“虎猪?”张居正斜睨着他,差点气笑了。
朱笑笑面不改色心不跳:“真的!《山海经》上就有记载,说是有一种异兽名曰虎彘,虎头猪身,勇猛异常,山中百兽见了它都要躲着走。先生绣的这个与那虎彘颇有神似之处,可见是天赋异禀,能绣出这等上古异兽的风范来。”
张居正将绣棚往榻上一搁,挑眉道:“真是山海经?怕不是你编的山海异兽吧。”
朱笑笑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歪在软枕上:“先生不信便算了,不如就将错就错,当它是猪来绣,说不定绣着绣着就变成老虎了。”
张居正听了他这番歪理,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拿起绣棚继续加工。
朱笑笑歪在榻上看着她专注走针的模样,忍不住便想逗她:“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将来孩子长大了若是出远门,先生怕不是要在宫门?搭个梯子爬上去天天看着?”
张居正头也不抬地回道:“再多说一句,虎头帽真成猪头帽了。”
朱笑笑立马闭嘴,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细细的影子。
却说泉州这边,蒲应麟被禁足之后,每日困在房里不得外出,院门有蒲福安排的两个家丁轮班看守,便是去茅房也有人远远跟着。
蒲应麟面上老实了数日,每日只在房中读书写字装作顺从模样,看守的家丁也渐渐松懈了些。
这日黄昏,他趁两个家丁换班时院门虚掩的当?,翻过后院矮墙绕到后花园的观海楼下,又从观海楼侧面的夹道摸到了通往后街的角门。
角门平日里供厨下采买的仆妇进出,钥匙藏在门边的砖缝里,蒲应麟摸到钥匙开了门闪身而出,又将门虚掩了。
他出了宅子便直奔清源山下那片竹林,那是他与蒲秀娘每回相会的地方,在竹林中一座废弃的茶寮里。
茶寮早已破败不堪,茅草屋顶塌了大半,只有四根石柱还立着,柱上爬满了青藤。
蒲秀娘已等在茶寮里了,他大步走上前去,蒲秀娘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在他面上打量了一圈,道:≈ot;听说你被你父亲禁足,我还以为今日见不到你了。≈ot;
蒲应麟抓住她的手急切道:≈ot;我是翻墙出来的!秀娘你听我说,我等不下去了,我父亲和大哥他们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咱们走吧,离开泉州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做一对寻常夫妻。≈ot;
蒲秀娘垂下眼睫,目光微微闪动。
她看着蒲应麟那双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开?道:≈ot;好,我跟你走。≈ot;
蒲应麟浑身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半晌才颤声道:≈ot;秀娘,你当真愿意?≈ot;
蒲秀娘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递到他面前,瓶身上绘着一枝素雅的兰花。
“这是什么?”蒲应麟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
≈ot;砒霜,你收好了。≈ot;
蒲秀娘泪光盈盈道:≈ot;若被你父亲发现你我私奔,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抓回来,到那时便不是禁足挨骂这般简单了,我跟你走可以,但你要答应我,若是逃不掉,你我便同赴黄泉。≈ot;
蒲应麟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月光照在瓶身上反射出幽幽的冷光。
他深吸一?气,将瓷瓶紧紧攥在掌心,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决然:≈ot;我蒲应麟对天发誓,此生只认你一个!私奔若败,不必等他们来抓,我自喝了这瓶毒药与你地下相见。≈ot;
蒲秀娘望定了他,将眼眸中那点水光掩去,靠近了半步:≈ot;你父亲和兄长在泉州城内外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咱们前脚出城后脚便会被抓回来,必须先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没有精力来追咱们。≈ot;
蒲应麟一怔,下意识问道:≈ot;怎么找麻烦?≈ot;
蒲秀娘道:≈ot;你在你家的货栈码头上可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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