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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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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联吏目当依法受理。

这篇文章一出,泰州学派的年轻士子们率先响应,纷纷写文支持妇联之设。

焦竑在《江南新报》上也转载了李贽的文章并附了自己的一篇评论。

他写道:高素卿一案若非验尸确凿几使受害者反成凶手,天下多少妇人遭此冤屈而无人为之中辩?善之善者也,朝廷设妇联使女子有申诉之门径,此乃圣主贤后之仁政。

树人这个名字就是腥风血雨的信号,既激起了年轻人的热血,又刺痛了老顽固的自尊。

女子出门读书做工,甚至当官,这些都还在他们的忍受范围之内,大不了自夸一句心胸豁达。

可若任由妻子能够主动提出和离,谁知道平日安分守己任劳任怨的妻子会不会突然魔怔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薛定谔的妻子。

但善待妻子的人显然不会有这种担忧,还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加入了两派骂战。

有人欢欣鼓舞也有人痛心疾首,在京华时报与江南新报的双重舆论攻势之下,支持妇联的声音始终压过了反对的声音。

十余日后,礼部与机要房共同拟定的女官站班章程终于出炉了。

章程规定机要房六科正副掌科、佥书、行走皆可列席朝会,正掌科秩比正五品立于对应各部郎中之后,副掌科秩比从五品立于员外郎之后,佥书秩比正四品立于各部侍郎之后,行走秩比正三品立于各部尚书之后。

遇朝会之日,机要房女官须着朝服佩腰牌按品级列班,凡遇涉及本部事务之辩可出班陈词。

章程定后便是商定朝服形制,礼部最是吹毛求疵,好容易统一了意见,尚服局便开始加紧赶制,前后忙活了月余。

某日朝会,百官站定后很快发现文官队列多出了两排人,皆着青缘朝服腰佩铜牌。

打头的是申若梅与徐碧,紧随其后的是李映秋、陈语晴、夏桂溪、颜长青、殷如棠以及各科副掌科与佥书,一共十六人。

这在大明朝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不少人都下意识打量她们,有的目露好奇,有的目光不屑,还有一些则是赤裸裸的厌恶。

韩文铣重重哼了一声,孙国桢干脆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冯铨倒是多看了两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女官们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直到静鞭三响,朝会正式开始。

方从哲先报了日常政务,然后便轮到各地巡抚递上来的奏报。

河南巡抚奏报今年夏粮预估增收一成,山西巡抚奏报太原至大同的铁路勘测已经启动,山东巡抚奏报登州水师新下水战船两艘,都不过是一些例行的汇报,百官听得昏昏欲睡。

轮到机要房汇报时,气氛才骤然一变。

徐碧率先出列,她朝御座行了一礼便展开手中册子道:“臣禀圣人圣后,各地妇联自挂牌以来已累计受理申诉一百三十七起,其中调解成功九十二起,协助申诉人向府县衙门递交状子四十五起。目前已有二十三起完成审理,判令和离者十五起,判令杖刑并责令丈夫赔偿者八起,另有三起涉及命案已移交刑部按律审理。”

她翻了一页继续道:“另据苏州纺织女工工会上报,自妇联挂牌以来,苏州城内以管教为名殴打妻子的案件较上月减少了近四成。妇联挂牌的消息经京华时报与江南新报刊发之后,苏州知府便在府衙门口张贴了告示,明令禁止家庭暴力,并注明妇联受理的范围,那些惯常对妻子动手的男子见了告示之后大多收敛了不少。”

申若梅接着出列,汇报了吏科在河北府县巡查时发现的几起地方官包庇家暴丈夫的案例。

其中保定府清苑县一位县令竟在审理家暴案件时公然说丈夫管教妻子天经地义,当堂将告状的妇人轰了出去。

申若梅道:“吏科已将此事上报吏部,建议将该县令记过处分调离原职。”

李映秋汇报了户科核算的妇联经费使用情况,陈语晴汇报了礼科参与拟定的女学推广章程修订进展,夏桂溪汇报了各地妇联配备警卫员的结果,殷如棠汇报了对京保铁路施工进度的核查。

最后一个出列的是颜长青,她开口便道:“臣在核查各地卷宗时发现一桩令人发指之事。山东济南府章丘县有一妇人名唤王张氏,其夫王二郎常年酗酒每,每酒后便对其殴打,邻居多次劝阻无效,报到县衙县衙也只是训诫几句便放了人。上月初六,王二郎酒后再次殴打王张氏将其左腿打断,王张氏被邻居送到济南府妇婴署救治,妇婴署女医官验伤之后出具验伤文书并协助王张氏向济南府递了状子。”

“济南府知府准了状子,将王二郎收监候审,王二郎的族人却纠集了数十人围堵妇婴署大门,辱骂女医官偏袒妇人挑拨人家夫妻反目,妇婴署门外被人泼了粪水,大门上还贴了字条写着辱骂之语。济南府衙门接到报案后只派了两名差役过来驱散了人群便不了了之,至今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她合上册子道:“臣以为此事绝非个例,加害者及其族人往往怀恨在心迁怒于妇婴署与妇联,若不加以严惩,日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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