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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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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喃喃道:“这段通州到保定的驿路当初路基夯得不够实,入冬之后有几处路面冻裂了,臣这几日在通州便是盯着修复这段路面,用新配比的水泥重新灌了裂缝,又在路基两侧挖了排水沟,开春之后应当不会再裂了。”

朱笑笑等他从舆图上抬起头来,方才将案角那套批注好的铁路工程技术手册推到他面前。

蒯祥恭敬接过,翻开第一册,入目便是一幅铁路轨道剖面图,钢轨横截面呈工字形,以铸铁轨枕固定于碎石道床之上,轨距以标准尺精确标注,轨道两侧设有排水沟与信号柱。

他从未见过这种设计,却凭着多年营造桥梁与宫殿的经验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精妙之处。

这轨道不是寻常矿洞里那种,而是专为承载极重之物而设计的。

他用手点着着图上那道工字形截面,“此轨上宽下窄,中间凹槽,承重时能将力道均匀分散,不易弯折,设计此轨之人必是营造大家。”

朱笑笑也不居功,跟他直白描绘了一遍火车和铁路的构想,又将蒸汽机高压气缸设计图铺在他面前,把蒸汽机车的基本原理简略说了一遍。

以锅炉烧水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气缸活塞往复运动,活塞带动曲轴连杆,曲轴再带动车轮转动,一整套传动下来车子便能在轨道上自行奔跑,不必畜力也不必人力。

蒯祥听得入了神,低头在那张气缸设计图上描摹着活塞与曲轴的连接方式,忽然抬头问道:“不知这种蒸汽机车一次能拉多少货物?”

朱笑笑想了想,说道:“若造得足够大,一次拉十万斤货物也不在话下。”

蒯祥的眼睛便亮了,如此一列火车便能顶得上数百匹骡马,从京城到天津不过二百余里,骡马走驿道少说也要三四日,火车若真能造出来半日便可抵达,不但省了骡马草料,更重要的是不受运河封冻之限,冬天也能照常运输。

他双手捧着那本手册,郑重点头说道:“陛下放心,臣明日便带上测绘司的人沿通州往天津方向逐段勘测,待路线勘定之后再着手铁轨铺设与站台选址。”

朱笑笑又从案下抽出一份水泥回转窑设计图递给他,笑道:“这是工匠局新近改良的水泥烧制设备,比旧式土窑产量高了近三倍,烧出来的水泥标号也更稳定。”

蒯祥接过去翻看,目光在窑体内部的回转结构上停了好一阵,惊喜道:“这种回转窑若能设在蓟州那边就近取石烧制,运到天津铺铁路便省了一大半运费。”

朱笑笑点头称是,“你回头与姚思仁商议商议,把蓟州那边的石灰石矿与黏土矿分布一并纳入勘测范围。”

他把蒯祥带到一边,墙上挂着一副更大的全国驿路规划舆图,指着图上从京城到南京、南京到武昌、武昌到广州的几条虚线。

“先把京城到天津这段路线规划好,来日便根据现有的驿路继续考察,朕想要的是一张覆盖全国的铁路网!”

蒯祥深感任重道远,但他知道这样庞大的项目一旦做成必定惠及后世,整个人也热血沸腾起来,大声应了,将那份驿路规划舆图与铁路技术手册一并小心收好,退出乾清宫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没几日,《京城时报》就单独辟了一块革新论坛,刊登了李贽亲笔所写的一篇《新政本末论》,洋洋洒洒近万言,把天启二年以来的清丈田亩、改商税、立工会、办合作社诸般新政从头至尾梳理了一遍。

他以树人为笔名,直指反对新政者的要害,称他们总说新政扰民太甚,然清丈田亩所清者豪强之隐田,所发者贫民之故业,扰的是兼并之徒,安的是无地之民,何扰之有?

又说工会聚众滋事,然织工日作六时辰而不得温饱,妇孺老病无所依怙,工会起而争之,朝廷立制而护之,此乃圣王不忍人之政,岂容以聚众二字诬之?

文章刊出之后反响比预想的还要热烈,当时闹得那一通对于天子脚下的百姓来说影响有限,看过报纸的也不多。

大多数人还是,这下可更热闹了。

这个树人文风犀利,言语辛辣,宛如李贽复生,立马吸引了一波泰州学派的拥趸,但也把一群老儒生气得够呛,联名上书弹劾树人是李贽余孽,要求朝廷封禁此专栏,查封京华时报。

那借朝廷几个胆也不敢封皇帝办的报纸啊。

一帮人吵得不可开交,蒯祥却已带着工部与工匠局的人马把京城到天津这一段官道从头至尾勘测了一遍,沿途需要开挖的排水渠与需要加固的路基逐一登记。

紧接着在永定河边扎了个临时营帐,每日带着徒弟们在河岸上测量水深流速与河床地质,画了厚厚一叠桥梁设计草图。

蒸汽机高压气缸已试制出第一批样品,密封圈用的是琼州运来的橡胶,耐热性比旧式牛筋密封圈强了数倍不止,活塞往复的速度大大提升,虽然离真正投入使用还有相当距离,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天子的生辰是十二月二十三日,今年恰好及冠,礼部早在数月前便开始筹备及冠大典与万寿节的合仪。

西域蒙古诸部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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