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 / 5)
美梦里,又像是知道他在作怪,逸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朱笑笑再也按捺不住,将她捞起来搂进怀里。
那是在投影里无法复制的触感,让人如卧云端,水汽与浓雾交织成蓬松暄软的棉团,触手清凉,使劲一捏,那棉花糖似的云朵便化作黏融的糖蜜粘在手上,随手一甩便飘飘荡荡坠落凡尘。
朱笑笑跪坐在榻上,低下头去细看。
便如刚磨出的嫩豆花,点了卤子后凝聚成一片平整光洁的豆腐,看似一触就碎,实则颇为弹滑。
摸着有韧劲,闻起来也有股温煮过的熟香,仿佛里面那层还藏着尚未彻底凝结的豆浆,劈开一角就会淌出来。
像是被勾起了馋虫,他俯身去尝,细细品味着这盏刚出炉的嫩豆腐,唇齿间溢满了略带甜腥的温热,入口即化,余味悠长。
她喉咙里滚出几声含混不清的低吟,却始终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应着。
张居正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正独自跋涉在一片干涸的河床上,日头毒辣辣地烤得她口干舌燥,只想找一处阴凉歇一歇。
走了许久才在河床尽头寻着一汪幽潭,潭水清冽见底,她顾不得许多便跳了进去,清凉感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正想往更深处游去,那潭水却忽然无风自动,波浪翻涌起来。
她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任由水流将她托起又放下,推高又跌落。
潭水越涨越高,浪头也越来越急,她只能随波逐流,任由自己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那股浪头猛地往上一窜,她骤然觉得被抛上高空,强烈的失重感让她一双秀眉微微蹙着,低低唤了一声:“笑笑。”
朱笑笑低头看她,见她仍闭着眼,长睫微颤,显是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了异样,便忍不住在她耳畔低低笑了一声:“小的在此,皇后可是要降旨?”
张居正的双眼骤然睁开,杏眸里尚残留着细碎水光,随即被错愕与羞恼所取代。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却软得像一团棉花,气急败坏地嗔道:“不是说銮驾还在保定府,你怎么就到了坤宁宫?外头的人知不知道你回来了?堂堂天子尽好偷鸡摸狗的勾当……”
朱笑笑握住她推在自己胸口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按在枕边,亲了亲她通红的耳垂,含笑道:“銮驾走得慢,外头没人知道,我想你了,想得不得了。”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满是实打实的想念与渴望。
外头蝉声聒噪,日头正盛,殿内冰鉴的凉意与两个人身上的汗意交织在一处,却丝毫不觉燥热,只有潮水般的依恋在无声地蔓延。
张居正看着他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终于不再说什么,只是将搭在他肩头的手臂收紧了,轻轻闭眼,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他的思念。
锦帐内春潮方歇,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就这么拥着彼此,享受着久别重逢的圆满。
这般耳鬓厮磨着过了许久,直到外头天色渐暗,朱笑笑才恋恋不舍地坐起身来回西苑了,銮驾还有几日才到,须得走个过场。
两日后,銮驾仪仗浩浩荡荡地进了京城,百官在午门外列队迎候,方从哲领着内阁诸臣跪在最前面,身后是六部九卿、科道言官黑压压的一片。
朱笑笑乘着御辇从正阳门入城,沿途百姓夹道欢呼,呼声震天,他坐在辇中却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等会儿散了朝便去坤宁宫用午膳,顺道把从西域带回来的几样小玩意儿给她送去。
仪式结束后,朱笑笑便把心腹们都叫到乾清宫来,魏忠贤和客印月来得最早,魏忠贤依旧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这两年在司礼监掌印与东厂提督的位子上坐得稳稳当当,把内廷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因为有群聊在,工作能及时沟通汇报,好像老板依然阴魂不散地盘旋在身边,是以他的态度仍旧端正,担心的也只是他不在的时候被人撬走第一特助的位置。
魏忠贤见了朱笑笑便跪下磕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皇爷瘦了不少,奴婢瞧着心疼极了!”
朱笑笑让他一句少拍马屁,从案上取过一柄镶了碧玉的匕首递给他,“这是西域那边的物件,刀刃是乌兹钢打的,锋利得很,给你防身用。”
魏忠贤双手接过匕首,眼眶便有些红了,他跟了皇帝这些年,从当初那个不得志的小太监一路做到司礼监掌印,皇帝亲手赏的东西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
客印月见魏忠贤捧着匕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便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嫌他没出息。
朱笑笑从案上取了一串天山产的玛瑙珠子递给她,“客妈妈教学生辛苦,这珠子不值什么钱,就是颜色好看,配你那件绛紫色的褙子正好。”
客印月接过珠串对着光看了看,玛瑙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蜜色光泽,衬得她手腕都白了几分,当下便喜笑颜开,戴在腕上不肯摘了。
随后弟妹们也上门请安了,朱由检领着两个妹妹进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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