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3 / 5)
丑时三刻,天边尚是一片墨蓝,正是草原上值守哨兵最容易犯困的时辰,营地里大部分蒙古兵此时尚裹着皮袍横七竖八地卧在篝火旁。
营盘西侧用来挡风的粗木栅栏未经夯土加固,在呼啸的北风里摇摇晃晃,哨位上的几个游骑干脆把弓都靠在栅栏上,缩着脖子挤在一处拿蒙语低声聊天。
朱笑笑策马立在山丘顶上,寒风将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体内将魂附体带来的那种对战场局势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正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他拔出腰间的精钢手铳朝天放了一铳,铳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五千精锐便如山洪暴发般从山丘背后涌了出来。
马蹄踏碎了冻硬的草茬与薄冰,火铳手在冲锋中便已抢先开火,弹丸拖着暗红色的轨迹泼向营地中那些刚从梦中惊醒的蒙古兵。
曹变蛟与杨泽两翼同时发动,三路骑兵便如铁钳般狠狠钳住了这片毫无防备的冬牧场。
营地里的蒙古兵被突如其来的铳声与喊杀声惊得魂飞魄散,有的光着脚便从毡帐里窜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到弓箭便被马刀劈翻在地,有的慌不择路往北面逃窜,迎面撞上杨泽在两列丘陵间布下的火铳阵,被密集的排铳打得人仰马翻。
更多的人往南跑,然而南面的曹变蛟早已等在结冰的土剌河对岸,待溃兵冲到河心冰面时便命人点燃了预先埋好的薄层火药。
爆炸掀起的冰屑与水柱把半条河面搅得如同沸锅,溃逃至此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跌进冰冷的河水。
不到一个时辰,这两千余游骑便死的死降的降,营地中堆积如山的皮毛与角弓成了明军的战利品。
此后的半个多月,这般闪电奔袭在漠南草原上反复上演。
朱笑笑充分发挥霍去病将魂赋予他的战术天赋,从不与蒙古骑兵正面列阵硬碰,而是利用锦衣卫情报网事先摸清各部冬牧场的分布,专挑风雪交加、视线受阻的恶劣天气长途奔袭,攻其不备,一击得手便立刻转往下一个目标绝不恋战。
大军在草原上日行百余里,往往今日在东边袭了喀尔喀部的营地,明日便已奔袭到数百里之外的土默特部冬牧场。
蒙古诸部被这般神出鬼没的骑兵打得晕头转向,完全摸不清明军究竟有多少人马,主攻方向又在何处,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无数把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的利刃捅了个透心凉。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风色的小部落纷纷连夜拔营北迁,不敢再在阴山以南的草场上多待片刻。
骆养性与李若琏留在宣府调度粮草补给,两人每日捧着舆图对照群里皇帝发来的最新定位标记,商量着调配运粮队走哪条路线才能既不与敌军遭遇,又能在指定时间将干粮和弹药送到指定地点。
这个把月,各路边军都只知道李若琏的运粮队隔三差五便沿着边墙外头的小道往草原深处送粮,却不知这些粮队究竟是如何在茫茫草原上准确地找到大军。
一时间宣府军中上下都传李若琏是属狗的,光靠鼻子就能闻出陛下的龙气在哪个方向。
林丹汗的汗帐本设在白城子以北的达里湖畔,察哈尔本部尚有控弦之士四五万众,战马精壮,刀弓锋利,在这片草原上称雄数十载,向来不把明国边军放在眼里。
便是皇太极称汗之后也曾屡次遣使结盟,林丹汗自恃黄金家族的身份,始终未曾答应。
此番明军来得实在太快太猛,短短半月之间,漠南东部的科尔沁残部、喀尔喀部、土默特部接连被击溃。
溃兵裹挟着牛羊辎重一路往西逃窜,待林丹汗接到确切军报时,明军前锋已距汗帐不足三四百里了。
林丹汗大惊失色,匆忙召集各部台吉议事,然而那些被他武力压服的小部落平日里阳奉阴违,此刻见明军势大便纷纷推三阻四不肯出兵。
林丹汗在汗帐中暴跳如雷,摔了酒壶又踹翻了供着成吉思汗画像的毡案,却终究无可奈何,只得连夜拔营西迁,一边派出信使向卫拉特部求援,一边收拢残兵北撤试图逃往瀚海以北的漠北草原。
朱笑笑早将漠南草原的水源分布、山川走势和冬牧场位置摸得一清二楚,林丹汗西迁路线恰与他推演的追击路线不谋而合,于是驱策大军昼夜兼程,沿着翁金河河谷一路尾追。
只三日工夫便在河谷中段的峡谷处堵住了林丹汗的后队,把那些行动迟缓的辅兵和辎重车队杀得七零八落,缴获牛羊数万头、毡帐千余顶、金银器皿无数。
林丹汗不敢回头应战,只能咬着牙弃了后队拼命往北逃。
瀚海以南的草原上风声鹤唳,到处都是溃散的察哈尔骑兵和无人看管的牛羊,明军骑兵在追击中士气愈发高昂,人人皆觉着自己是冠军侯再世,□□的马也仿佛不知疲倦,日行数百里仍旧精神抖擞。
杨泽带了两千骑兵抄近路翻越一道不高的山梁,竟绕到了林丹汗的前方,在瀚海边缘与北上的曹变蛟前后夹击,把林丹汗中军最精锐的三千金帐亲军围在了一片低洼的盐碱地里。
从午后直杀到日落,金帐亲军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