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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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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的马骡也参差不齐。

这股兵一从山林里钻出来便像一把尖刀直插皇太极的后阵。

他们并不急着跟八旗主力硬碰,反而专门对着那些押运粮草的辅兵和牛录下死手,皇太极在辽河东岸囤积的几百石军粮、几十车草料,不到半个时辰便被赵率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漫天的浓烟连广宁城头都瞧得分明。

赵率教一边放火一边让手下沿途擂鼓吹角,声势造得比实际兵力大了许多,后阵的蒙古骑兵率先乱了起来。

科尔沁部的人马和八旗兵之间言语不通本就互相猜疑,此刻见后路浓烟滚滚又听见明军的喊杀声,还以为是大队官兵来抄后路,有人便扯着嗓子用蒙古话喊撤,一传十十传百,秩序便如雪崩般崩溃了。

待到皇太极从北门阵前抽身赶回大营时,赵率教早已带着人退入山林,只留下一地狼藉。

熊廷弼原本正焦头烂额地调兵补东门的豁子,忽听斥候说建奴后阵大乱,皇太极的帅旗正往回撤,他与孙承宗隔着城墙对望了好一阵,才想起赵率教并不在广宁城中的宾客名册上。

随即有锦州的传令兵一路策马狂奔冲进城,背上的三角令旗在风里扯得笔直,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熊廷弼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托着一封书信道:“报经略!赵副总兵奉陛下密谕调广宁协防,已在建奴渡河之前伏兵于辽河畔。赵副总兵说事急从权未能提前请令,待此战过后自会向经略请罪。”

孙承宗命人收拾东门的残局,又问明了赵率教伏兵的具体位置,才松了口气对熊廷弼说道:“看样子赵率教是早就得了陛下的密令,专等建奴渡河之后断其归路,只是……”

他朝北门外那片仍在混战中的战场望了一眼,“皇太极吃了这个闷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回头重新稳住阵脚,只会比先前攻得更猛。”

赵率教在辽河畔放的那一把火烧得皇太极后阵大乱,广宁城头的守军便趁势喘了一口气。

孙承宗亲自带着北门撤下来的炮手堵住了东门的豁口,十几门飞雷炮架在豁口内侧的民房屋顶上,炮口对准了兀自在豁口外集结的豪格残部。

万仞刚爬上房顶,骑在屋脊上拿炭条在瓦片上画了个十字标记,回头朝底下扛炮弹的兵士喊了一嗓子,让把炮往左挪半寸,挪完了便亲自点火。

炮弹出膛时,一股灼热的气浪把屋脊上的瓦片掀飞了一大片,炮弹落进豁口外那些正蓝旗步卒的队列中炸开一团黑红交织的火光。

豪格左臂被一块飞溅的碎铁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他胡乱扯了条布扎紧便挥刀压住阵脚,不许部下后退。

可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来,正蓝旗的楯车被炸散了好几辆,那些被炸蒙了的步卒开始往豁口外退,豪格挥刀砍了一个跑得最快的溃兵,血溅了满甲,却终究没能止住溃势。

济尔哈朗满身泥水从涵洞里钻出来,抹了把脸对豪格说:“北门那边汗王的攻势已被搅乱了,东门这块骨头暂时啃不下来,不如先撤回去重整旗鼓。”

豪格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济尔哈朗看了好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个撤字,带着残部退出了豁口。

东门的危机暂时解除了,熊廷弼的脸上却不见半分轻松。

西面那几门罗刹重炮虽被飞雷炮炸哑了两门,余下的五六门仍在断断续续地往城墙上轰。

孙承宗从东门赶回来,官袍上沾满了硝烟与泥水,袖口还烧焦了一块,他也不在意,走上城楼,站在熊廷弼身旁低声说道:“东门那边稳住了,万把总正带着炮手们在豁口处重新布防,豪格和济尔哈朗都退了。”

熊廷弼没有说话,目光仍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连营,过了好一阵才开口道:“祖大寿还没回来。”

孙承宗听得出他平淡语气底下压着的怒意与失望,医巫闾山离广宁不过数十里,飞马传令来回最多两个时辰,可这都过去六个时辰了,连祖大寿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说:“祖大寿此人打仗是个好手,心思却重了些,此番坐观成败,料想他未必敢坐视城破落到朝廷清算的地步。”

熊廷弼冷笑一声,手掌狠狠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当然不会坐视城破,城破了第一个掉脑袋的便是他祖大寿!他只是舍不得把自己的兵拼光,想等着别人先去填窟窿,他好捡现成的便宜!皇太极吃了个闷亏,今日不会再攻了,可明日呢?后日呢?赵率教这把火烧得虽痛快,可他麾下那几千人都是轻兵,打不了硬仗,烧完粮草便只能退入山林,皇太极回头稳住了阵脚必定会分兵去搜山,他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广宁。”

孙承宗沉吟片刻,忽然说道:“算算日子,北上的大军此刻应当已过了山海关了。”

两人正说着话,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汗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是戚将军从山海关发来的急递。

熊廷弼接过书信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那层阴云便渐渐散开了几分,回头对孙承宗道:“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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