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5 / 7)
民妇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替陛下和娘娘把局面铺开。”
朱笑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只是朕请娘子出山,不单是为了卖几块香皂几面镜子。朕近来在川南开了一座铜矿,铸了一批新铜钱,成色足分量准,眼下只在川南黔北一带流通,尚未推开。朕想借着精品的买卖把这批铜钱铺到江南去,若江南的豪门大户想要买镜子和香皂,必须用朝廷的新铜钱来结算,他们手里没有新铜钱,便会拿银子来换,这样一来朝廷用精品把银子收上来,再用新铜钱把银子换出去,一收一放之间,江南的银价与钱价便攥在朝廷手里了。”
梁巧云听到这里,眼睛便亮了,脱口而出道:“以货吸银、以钱换银,陛下这是要用朝廷的信誉替新铜钱作保。只是若要做得周全,还得在南京设一处官办的银号,凡是在精品行买了东西的客人,若想把银子换成铜钱,或是把铜钱换成银子,皆可在银号里按朝廷定的官价兑换。如此一来朝廷既赚了精品的利,又稳住了铜钱与银子的比价,江南那些私铸的杂钱便渐渐没了立足之地。”
“朕正是这个意思。”朱笑笑将茶盏搁下,把方才与梁巧云所议的银号章程也一并记了下来,准备和皇后交个底,这样皇后在京中与内阁户部议定之后,梁巧云这边便可以着手开张了。
将这些事一一交代完毕已是日头偏西,水榭外头忽然起了风,把满池荷叶吹得沙沙作响。
朱笑笑命人好生送两人回寓所,这才打了个哈欠,扶着椅背站起来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肩背。
入夜之后,海山仙馆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珠江水拍打石岸的声音时远时近。
朱笑笑洗漱过后倚在床头,正拿着一本广东巡抚呈上来的水师花名册随手翻着,待把那花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时眼角余光不觉瞥见了群聊界面显示的时间。
他点开皇后的私信,敲了一行字过去。
【朱笑笑:皇后睡了不曾?】
坤宁宫里,张居正还在伏案批阅陕西呈上来的税银折子。
各地赋税陆续解京,户部那边的账目与陕西布政使司报上来的数字有几处对不上,她正逐笔核对,忽见光幕上跳出皇帝的消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过去。
【aaa双核政务处理器:还没睡。】
【朱笑笑:你老实说,现在在做什么?】
张居正看着这行字,仿佛预感到什么,下意识把摊在案上的账册往旁边推,一个箭步往床边冲,还不忘回复。
【aaa双核政务处理器:只是在看些闲书。】
几乎在她那句发出去的同时,一道视频邀请发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齐整的寝衣,又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几缕碎发,靠在床头,这才点了同意。
光幕上显出皇帝的脸,比离京时清瘦了些,也黑了些,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加分明,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第一次视频时,张居正看着光幕里那张晒得黑了棱角也分明了许多的脸,都觉得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
在她记忆里皇帝还是个白净的少年,笑起来没心没肺的,说话总带着几分无赖气,可眼前这个人肩膀宽了,下颌的线条也硬了,眉宇间多了一股子说不清是沉稳还是凌厉的东西,只有那双眼睛还跟从前一样,笑起来弯弯的,带着几分没正经的狡黠。
此刻,他似是刚从浴房里出来,只穿着一件素罗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头发拿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身侧是海山仙馆寝殿的墙壁,上头挂着一幅不知哪个前朝文人留下的山水横披,画的是珠江夜月的景致,笔意疏淡,倒与窗外那隐约的潮声相映成趣。
朱笑笑见她胸口微微起伏,知道她不老实,却不说破,故意道:“今天倒是很自觉,躺好了,朕看你睡着了再关。”
张居正只好躺下,两人还像从前那样随意闲聊,朱笑笑把方才跟梁巧云与潘季驯商议的事挑要紧的跟她说了一遍,又道:“潘季驯过些日子便要启程北上,等到了河南会发来第一批清单,届时让工匠局照单烧制水泥,用水泥修堤事半功倍。”
张居正便问:“潘先生北上沿途的驿站可安排妥当了?水泥成本与烧制周期几何?”
朱笑笑逐条回答了,转而说起今日与梁巧云的谈话来,夸赞道:“朕看这位梁娘子做买卖的手段不比那些商界大佬差。”
张居正笑道:“陛下既知道她是人才,便该把内阁与户部那边的风声多透些给她,免得她初来乍到摸不清各处的路数在地方上吃亏。”
朱笑笑跟她公事公办地交流了半天,忽然插了一句:“皇后,你想不想我?”
张居正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陛下自重。”
朱笑笑听罢无奈摇头,道:“还是这般无情,枉朕对你日夜思念,朝思暮想。”
张居正不想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好闭上眼睛装作要睡了。
朱笑笑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光幕里只能看见皇后半埋在锦被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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