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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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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着司礼监、锦衣卫、京营,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这也是她的助力。

眼眸轻眨几下,张居正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拿起那封内阁理政的圣旨凑到烛火边,火苗舔上绢帛的边缘迅速蔓延开,在火焰中扭曲碎裂,化作几片轻飘飘的灰烬落进薰笼。

她拿起仅剩的圣旨,轴柄沉甸甸的,上头裹着明黄绫锦,绣着祥云瑞鹤的暗纹。

日光一晃,明黄色被照得近乎透明,像一片薄薄的琥珀。张居正双手握住轴柄缓缓将圣旨展开,从开头一行一行往下移。

仿佛永远看不够。

这一步走出去,便再也不能回头了。

那边的动静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她必须在消息传开之前把一切准备妥当。

接下来几日,山西的消息果然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入了京城。

最先传回来的是野狐岭大捷,天子御驾亲征,在野狐岭设伏大破建州铁骑,亲手击伤努尔哈赤,阵斩千余级,虏酋之子莽古尔泰归降。

消息传到京城时满朝文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便是天子亲率白杆兵和京营夜入大同城,一夜之间将八大晋商连根拔起,大同总兵王世钦、知府周应坤革职拿问,查抄所得不下千万两。

这两个消息把朝臣砸懵了,皇帝什么时候出的京?不是一直在西苑养病吗?怎么忽然就到了野狐岭,又忽然到了大同?

有人猜皇帝是微服私访,有人猜是锦衣卫故弄玄虚。

内阁几位阁老聚在值房里面面相觑。

方从哲手里攥着那份从山西传回来的塘报看了好几遍,脸色变了几变,才叹了口气把塘报放下。

刘一燝背着手在值房里来回踱步,越踱越快,靴底敲在地砖上笃笃作响,忽然停下来瞪着方从哲道:“方阁老,陛下御驾亲征这么大的事内阁事先竟毫不知情,这说得过去吗?我等身为阁臣,辅弼天子乃分内之责,如今陛下身在何处、安危如何,我等一概不知,这成何体统!”

方从哲慢悠悠道:“刘阁老,陛下行事自有陛下的道理,你我做臣子的把分内事办好便是了。”

刘一燝正要再说,韩爌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刘阁老稍安勿躁,此事透着蹊跷,还是等锦衣卫那边的正式消息吧。如今陛下人不在,咱们争论也无济于事。”

孙如游也道:“韩阁老说得是,陛下既然能在野狐岭打出这样的大胜仗,又将大同晋商一网打尽,可见谋划已久,并非临时起意。我等身为阁臣,此刻最要紧的是稳住朝局,等陛下进一步的消息,旁的都不急。”

值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几位阁老,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求见,说是带了陛下的圣旨。”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来,骆思恭大步走进值房,面色肃然,站定之后从怀中取出一封明黄圣旨,沉声道:“陛下有旨,内阁诸臣工听宣。”

方从哲领头跪下,骆思恭展开圣旨朗声宣读。旨意的大意是朕躬安,野狐岭之役大破建虏,大同晋商通敌已尽数伏诛,圣驾暂驻宣大处置善后事宜,一应政务由皇后代天子行权,内阁司礼监协理,钦此。

圣旨念完,值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刘一燝脸上的表情像是嘴里塞了一整个生鸡蛋,咽不下又吐不出。

韩爌眉头紧皱,孙如游垂首不语,方从哲却面色如常叩首领旨,双手接过圣旨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这才站起身来对骆思恭道:“陛下龙体安好便是社稷之福。”

骆思恭心照不宣地与他对视,方从哲做了大半辈子官,别的本事或许平平,审时度势的功夫却是一流。

皇帝能瞒着满朝文武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野狐岭去打了一仗,又神兵天降般抄了大同晋商的老巢,这份手段这份胆略早已不是那个刚登基需要阁老们手把手教导的小皇帝了。

更何况皇帝手里现在握着白杆兵和京营,又有锦衣卫和东厂为爪牙,御驾亲征大胜之威加上查抄晋商的千万之资,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兵有兵。

这时候跳出来反对皇后代天子行权不是往刀口上撞么?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安安稳稳致仕回乡养老,犯不着替别人当出头鸟。

刘一燝却没有方从哲这份通透。

他站起身来脸色铁青,几乎是咬着牙道:“皇后代天子行权?自古牝鸡司晨惟家之索,陛下此举置祖训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我等身为朝廷命官,不能匡正君德,反倒坐视后宫干政,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骆思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刘阁老,陛下此刻在宣大分田分地安置流民,阁老若是觉得陛下做得不对,不妨亲自去面圣陈情。”

刘一燝被噎得满脸通红,他去宣大面圣?且不说皇帝见不见他,如今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说天子单枪匹马冲进建州铁骑阵中,左刀右枪杀了几十个人面不改色。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还是别找不自在了。

韩爌连忙打圆场:“刘阁老也是一片忠心,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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