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朱笑笑承认, 他就是故意的。
理科生历史本来就差,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历史人物,只是偶尔上网冲浪的时候会被卷入某个信息茧房看一阵子笑话。
刷到堡宗丰功伟绩那会儿朱笑笑还是个愤青, 又处在最纯恨的年纪,从头到脚一整个铁血强度党。
大明战神千里送的行为根本是在他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当然了他的雷点不重要。咱得承认,聪明人有聪明的大脑,笨蛋有笨蛋的猪脑。
到这里还能说是皇帝能力菜, 吃了败仗被俘, 自己偷偷找棵树吊死也就洗白了。
但我们朱祁镇偏不, 他还反过来帮敌人带路。事已至此, 朱笑笑也看出了围绕在这位叫门天子身边的类人群星个个身怀绝技。
刘瑾魏忠贤这种还能说是皇帝的白手套, 王振就厉害了,他是皇帝亲爹!
要不他死后朱祁镇怎么还惦记着给他修庙呢?
朱笑笑懒得关注这段畸形的爱, 他主要心疼一波送走的明军精锐和名臣名将。等看到于谦成功守住北京城才刚松口气,看到堡宗复辟杀于谦又破防了。
更别说这出生还把守城忠良的妻女赐给异族降将!
老话说得好啊,恨比爱长久。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悚的人, 否则见了包工头都觉得慈眉善目。
朱笑笑对纯恨对象记忆犹新, 他少说还能活几十年,朱祁镇什么档次也配白吃他香火?
赶紧滚蛋!
暴谦贞可能看出了他的险恶用心,却不好明说,只能隐晦挑破,看他是否回心转意,别给祖宗找不痛快。
朱笑笑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老神在在地扫过殿内众人:“有些什么?英宗先为帝,景皇帝后为帝,位次自然在英宗之后, 兄长的神主怎么算都比弟弟先祧出去,这不是常理吗?”
他看向孙慎行:“此事就这么定了,礼部看着拟几个庙号上来吧。”
孙慎行还没接话,朱笑笑已经转向暴谦贞:“暴给事中,你是言官,有话直说朕也不怪你,你觉得这事不妥在何处?”
能说皇帝是存心打祖宗脸吗?肯定不行啊!暴谦贞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道:“臣不是觉得不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朱笑笑冷哼,“方才说祧英宗,大伙倒是从善如流,怎么一说到景皇帝就要从长计议了?”
这两件事其实都没问题,如果不是同时发生,也能算一段佳话。
孙慎行接话道:“景皇帝之事臣曾翻过旧档,当时已有廷臣奏请加庙号,宪宗未允。其原因倒不是景皇帝功不当庙,而是……”他停顿片刻,看了暴谦贞一眼,“而是宪宗皇帝以孝治天下,不欲彰英宗之过。”
英宗复辟后杀于谦,废景泰帝,这事办得不地道,宪宗被迫又当了几年太子,在亲爹手下讨生活也没比叔叔好到哪去。但他到底是英宗的儿子,不好说父亲的不是,所以只给景泰帝恢复了帝号,没给庙号。
到下一代隔得远了,或许就会补上。
但往后几代实在是……精彩异常,也没人想起来这事。
毛士龙也开口了,这回却难得地没有附和暴谦贞,道:“孙尚书此言有理,宪宗皇帝当年不是不想给,是碍于孝道不能给。今上为景皇帝加庙号,正是成全了宪宗未竟之志。”
暴谦贞回头瞪了他一眼,毛士龙只当没看见,东林党又不是连体婴,在不涉及群体利益的时候自然可以各自发表意见。
殿内议论声渐起,翰林院修撰黄道周出列道:“臣以为,景皇帝之功不仅在守城,更在定人心。土木之变京师震动,若非景皇帝即位,于谦用兵,社稷早已不保。此等功绩便是加庙号也不为过,何况成化年间已恢复帝号,如今加庙号入太庙,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
见大家都同意,暴谦贞脸色更差,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臣不是反对加庙号。只是景皇帝当年分明已定宪宗太子位,过后却又反悔,此事……”
话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暴给事中。”户部员外郎倪元璐站得笔直,声音朗朗,“景皇帝私心废太子固有过,可英宗复辟之后杀于谦,抄其家,贬其子,便没有过么?”
殿内一静。
于谦之冤是天下读书人心里的一根刺,倪元璐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于谦,也是准备直指英宗之过了。
暴谦贞脸色涨红,怒道:“于谦的事是英宗皇帝的过失,这与景皇帝入庙何干?”
倪元璐不慌不忙道:“于谦守城有功却被英宗冤杀,宪宗皇帝即位后便为于谦平反,恢复官职。今上为景皇帝加庙号,与宪宗为于谦平反皆为拨乱反正之举。”
方从哲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倪元璐平日不显,不想竟有这般胆量公然痛批英宗?
孙慎行便顺势道:“景皇帝守社稷之功天下皆知,今上加庙号入太庙,正是顺天应人之举。”
有什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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