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吃一堑吃一堑(1 / 5)
吃一堑吃一堑
哪怕缓了一刻钟,连雪河体内还有那股几近崩溃的爽感,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
因为那该死的痛苦屏蔽机制,这具壳子的敏感度估计提升三倍还不止,仅仅只是一个吻,差点让连雪河丢盔弃甲。
脸都丢到鸿磐去了。
殷裁没吭声。
连雪河气得伸脚踹他:“回话!”
殷裁盯着他的脚看了一会,见连雪河怒意未消,只好如实说:“你别生气,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连雪河沉着脸看他,脸色没有半分好转:“以为是梦就能为所欲为……不是,你平日在梦里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殷裁没说,否则连雪河肯定和他玩命,只是梗着脖子道:“我知错了,大不了你亲回来好了,我绝对不反抗。”
连雪河:“……”
殷裁索性破罐子破摔,竟然还真的起身凑到床沿,直勾勾盯着连雪河,唇角带笑等着被报复。
连雪河被气笑了:“殷再去,你真是……唔。”
殷裁凑上来又用嘴唇攻击了他一下。
连雪河一时有些愕然,根本没料到他脸皮这么厚,还没和他计较刚才的事儿,竟还有胆子继续上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虱子多了不怕咬?
连雪河阴沉着脸,攥紧拳头就要打:“你……!”
殷裁也不躲,就保持着眸瞳带着光芒的期盼眼神注视着他,好像他是扇是捶是踹都能就着无餍嚼吧嚼吧吃了,剩下的还能兑水喝,并甘之如饴。
连雪河顿时哑火了。
拳头和毒嘴一样从来都是威慑,让人无法再继续伤害他的一种方式,并非是为了单纯羞辱人,更何况殷裁此次走火入魔和自己有关……
连雪河第一次这般憋屈,被占尽了便宜还不能报复,骂他打他全都当奖励了。
最后殿下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冷冷剜了殷裁一眼。
见连雪河竟没继续计较,殷裁眼睛更亮。
大反派天生就会得寸进尺,见连雪河心软立刻乘胜追击,单腿膝盖跪在脚踏上,直起身子和坐在榻上的连雪河视线相平。
连雪河阴恻恻道:“殷再去,是什么给了你我脾气很好的错觉?嗯?”
殷裁伸手握住连雪河的手,挑眉道:“若换个人这般冒犯您,是不是圣人真元就得劈下来,直接挫骨扬灰,现在已经从酆都投胎了?”
连雪河一噎。
殷裁唇角一勾:“我却还活着。”
连雪河试图再威慑他:“你想见识下圣人真元,我现在也能成全你。”
殷裁低声笑起来,伸手轻轻托住连雪河的后颈,凑上前去同他呼吸交缠:“殿下,别哄骗自己了,你根本舍不得……”
连雪河手一缩,方才几近窒息的吻居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总本能想躲。
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殷裁就单臂抚住他的后背,掌心温热顺着单薄衣袍和皮肤相贴,竟显得烫人。
……却只是轻轻抱住了他。
连雪河身体僵了僵,良久才冷冷道:“放开我。”
殷裁浑身暖烘烘的像是个小太阳,贴上来时将那点被雨浸入身体的寒意都给驱散得一干二净,他单膝跪在脚踏上能将连雪河整个人拥抱在怀里,明明如此强势的动作,却像只温驯的兽将额头抵在连雪河颈窝轻轻蹭了蹭,极其依恋。
“你推开我吧。”殷裁知晓连雪河这样的性子,不主动根本没机会,索性发挥赖皮大法牢牢抱着他,“只要你推开我,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黏着你了。”
连雪河手一顿,冷冷道:“你威胁我?”
话一秃噜出来,连雪河脸色微变,怀疑自己方才窒息缺氧把脑子都给憋失智了,竟说出这种胡话来。
简直愚不可及!
圣人,时间倒流吧。
圣人没空听他祈祷。
殷裁没逮着这话继续蹬鼻子上脸,也没有半分调笑的意思,反而很认真地回答:“没威胁,我在装坦然自若呢。就算我被打下了酆都,化为厉鬼也得继续缠着你。”
连雪河没说话。
殷裁窥着连雪河的神色,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想法,被冒犯了也不揍他、想和他亲近又不肯更进一步,终于忍不住问:“连行淞,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连雪河眉间轻轻一蹙。
殷裁的心提了起来。
他不算蠢,能看得出来连雪河排斥和人建立亲密关系,但假魂所表明的更是连雪河自己都没发现的更潜意识的需求。
连雪河厌恶像他前世父母那样的婚姻关系,却又在内心深处极度渴求被爱。
他要的爱必须要是独一无二,热烈且汹涌的,足够将他空荡荡的内心填满,但凡有一丁点杂质或退缩,他就会重新缩回原本铸就得坚硬无比的壳子里。
要想再把他撬出来,难如登天。
连雪河似乎在思考,在权衡利弊,久久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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