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药石罔效(2 / 3)
隔二十一年,无常斋四人齐聚一堂,却早已物是人非。
宣清溪远远瞧见连雪河,颔首行礼:“殿下。”
虞闲止倏地睁开眼,见连雪河这幅模样眉间微蹙:“什么晦气打扮?换了。”
宣清溪:“……”
连雪河:“……”
拐弯抹角地讥讽人,这才是虞府尊的说话方式。
连雪河没理会虞闲止的指桑骂槐,敛袍走至荆疏羽身侧垂眸看他:“有救吗?”
虞闲止冷冷道:“阴司那晦气的鬼东西都来了,难道是来庆祝他四十大寿的?”
宣清溪:“……”
半句话没说,被骂了两顿。
死气沉沉的荆疏羽似乎听到了声音,倏地奋力抬手拽住连雪河的袖袍。
“你……”
荆疏羽苍白的唇轻轻动了动。
连雪河并未排斥那股难闻的无餍气息,敛袍坐在床沿,想听他要说什么。
就听荆疏羽气若游丝:“……你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
连雪河一怔。
荆疏羽似乎是病糊涂了,说完后忽地又想起来什么,宛如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连雪河的小臂往下拽,嘶声道:“连行淞……”
连雪河手臂传来声剧痛,他强忍着没挣开,只说:“是我。”
“你为什么……”荆疏羽喃喃问他,“要杀我兄长?”
连雪河沉默。
毫无记忆的他并不能给荆疏羽这个答案。
荆疏羽喘息着道:“他说……他说我兄长咎由自取……说他害了好多人……”
可荆明云何其温和,自小到大与人为善,连他这个不知是否有昆仑血脉的野种都能视如亲生弟弟,怎么可能会害人?
连雪河问:“他说?他是谁?”
荆疏羽:“他……他说……他说我是错的……”
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无声。
连雪河丝毫没有被苦主质问的心虚和愧疚,见没听到回答,皱着眉伸手薅住他的衣襟晃了晃:“喂!要死也把话说完再死?!荆疏羽!”
荆疏羽毫无反应。
连雪河:“……”
该死的人又多了一个。
虞闲止见他们叙旧叙完了,不耐道:“你找来的神医呢,进来救命,否则他真得死了。”
连雪河冷冷将荆疏羽扔在榻上,伸手朝宣清溪一指:“今夜不许带他走,我还有事问他。”
宣清溪淡淡道:“你将我酆都生死簿当成什么了?”
连雪河:“连静风当成什么,我就当成什么。”
宣清溪:“……”
宣清溪眸瞳化为诡异的鬼瞳,森森盯着他,身后的恶鬼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纷纷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面容。
连雪河却懒得看他变脸,转身大步走出内殿,出去叫人了。
宣清溪:“…………”
很快,殷裁和凌长风前来内殿。
连雪河道:“这位是顺承府的前任少君凌长风,这位是个人。”
虞闲止将胭脂线稳住,缓慢站起身扫视一圈。
凌长风他认得,另一位人就显得眼生了,且面容和他的骨相不太适配,应当是用了遮掩面容的法器。
虞闲止道:“他是谁?”
连雪河不耐道:“学宫一个师弟——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荆疏羽的死活你是半点不顾啊?”
虞闲止:“……”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将人摔来摔去的。
连雪河干咳了声,伸手一指:“你俩去瞧瞧。”
凌长风点头。
殷裁却没之前那样闲庭信步,他感知着四周那浓郁的无餍气息,心微微一沉。
如此大量的无餍,却被用秘术困在一个人的内府当中,这并非像温落木那种直接将无餍随手引出来吃掉这样容易。
此番恐怕有些棘手。
凌长风上前查探荆疏羽的情况,只看一眼就眉头紧皱,哪怕不用神识探都知道这人体内经脉定然已是千疮百孔了,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殷裁不用看就断定这人没救了。
就算无餍被强行剥离,寿元也不会太久。
虞闲止双手环臂和连雪河并肩而立,见那两人像模像样地探查,低头道:“你的人可靠吗?”
连雪河拽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在地上,闲闲地道:“反正比你靠谱。”
这话不知怎么又戳到了虞闲止肺管子,眼神像是淬着毒阴恻恻盯着连雪河,大概又记起来两年前的事儿。
虞闲止张嘴。
连雪河见他想翻旧账,当机立断道:“同窗都要死了,你竟还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还有没有同窗之谊了?”
虞闲止:“……”
虞闲止看起来想弄死他,凉飕飕的眼神一直在连雪河脖子上盘桓,大概在想找时机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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