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恢复记忆(2 / 3)
才那副画面的缘故,殷裁神使鬼差地看向远处伫立的大殿。
金错台。
初来太伏道宗时,那,呵,那面瘫脸废物曾因这座大殿而给他甩脸色,当时殷裁就想着他非得进去瞧瞧不可。
后来入学宫后整日在问心台、再雪斋两点一线,将此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金错台是鸿磐三殿下连行淞的住所,殷裁知晓连行淞死在自己手中,瞧见他的住所应当是快意的,可为何心中充斥着却是在问心台才能感知到的恐惧?
他到底怕一个死人什么?
殷裁理智告知他要尽快去问心台,潜意识却叫嚣着“进去!进去!”。
两种意识在相互撕扯。
殷裁僵在原地许久,终于决定顺从本心,悄无声息穿过金错台结界,身形如雾进入其中。
金错台两年无人居住,仍旧不染纤尘。
整座大殿没有半分光亮,好在九重境的神识横扫过去,毫无阻碍地感知周围一切。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四周的一草一木都极其熟悉。
殷裁的神识只是转了一圈就觉得头痛欲裂,识海中像是有东西在一寸寸开裂,疼得他脸色发白。
循着本能走到金错台庭院,殷裁低头望着脚下的青石砖,神识轻轻拂过,甚至能感知到渗入石板缝隙中早已干涸的血。
此处和问心台上那具尸身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殷裁俯身单膝跪地,伸手去触碰冰凉的石板。
倏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渗出血泊,殷裁怀中再次出现那个面目全非的人。
连行淞。
「骨生花」发作应当是极其痛苦的,连行淞身体在不自觉的痉挛,眼瞳涣散盯着虚空,身上全是被吐出来的鲜血,煞是刺眼。
殷裁呼吸不自觉屏住。
再一眨眼,连行淞消散,怀中一阵冰凉。
殷裁愣怔在原地好一会,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只难得生出一丝逃避,迫切地想要远离这个鬼地方。
正要起身时,神识无意中扫向旁边的草丛,殷裁伸手一拢,一颗拇指大小的玉珠跃然掌心。
这是蛮荒九域盛放重要之物的储物珠。
殷裁指腹轻轻抚摸着玉珠,莫名觉得眼熟,他试探着掐诀,就见那玉珠倏地一颤,在他掌心腾空,缓慢化为一朵绽放的莲花。
中间莲台跃然一株人参似的草药。
寄斜生。
这玩意儿虽是草药却附带毒性,很是鸡肋,唯一的用处便是只能作为「骨生花」解药,且生长在蓬莱巅,只有傻子才能冒险去取。
……却出现在只有他能打开的储物球中。
殷裁隐约发觉,或许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怨恨连行淞。
可他还是死了。
殷裁有些恍惚。
恰在这时,金错台外有火光传来,几个弟子巡逻至此处,疑惑道:“这里头有人?”
“不可能吧。”
“掌院吩咐金错台不能让其他人进去,还是瞧瞧吧。”
烛火摇曳着照映四周,整座金错台空无一人。
殷裁自有意识起便在修行,蛮荒九域那种鬼地方强者为尊,只要身躯强悍真元磅礴,哪怕是个热爱裸奔的阴鸷杀人魔也没人说什么,或许还得赞叹不愧是大能,性癖就是奇特,咱们得学学。
修道不修心,性情变态那叫特立独行。
这是殷裁第一次吃了没修心的亏。
识海几乎被无餍刮成毛坯房,寸寸生疼,殷裁踉跄着行走在黑暗中,不知是心脏跳得极快还是气血翻涌,喉中都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从金错台一路冲去问心台,殷裁迫切地想要躲进那狭小一隅。
刚到问心台前,就见黑暗中有一道温暖灯盏幽幽亮起。
殷裁怔然看去。
连雪河雪衣雪发站在山阶边,手中拎着一把繁琐精致的冰灯,整个人宛如冰雪雕琢,唯有温暖的烛火从下而上倾洒在他的裾袍宽袖上,映出少年昳丽的面容。
殷裁嘴唇惨白,额间全是疼出来的汗水:“你怎么在这儿?”
连雪河淡淡道:“看你死了没。”
殷裁短促笑了声,大步走上前和连雪河擦肩而过,带起的风将灯笼吹拂得一阵摇晃。
注视着殷裁二话不说熟练步入问心台,连雪河神态淡然,抬手将散乱的一绺发拂到耳后,转身离去。
二条焦急道:【雪河,你怎么不拦着他呀?】
“拦没什么用,堵不如疏。”连雪河淡声道,“他想恢复记忆那便随他,反正如今我是雪河,他就算要再寻仇,连行淞已死,还要去酆都鞭尸不成?”
二条虚心请教:【那万一您的马甲掉了呢?】
连雪河:“……”
连雪河抚摸着腕间的圣人真元,眯眼道:“那我倒要看看同为九重境真元,到底谁更胜一筹。”
问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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