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代价(3 / 6)
友生前的影像问。
没有生命的世界很寂静,诞生、湮灭,周而复始。
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悲伤,也没有人会为此而喜悦。
可在诞生和湮灭的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生命被创造出来了,那些复杂麻烦的情绪也随之被演化出来。
这难道不是一场病吗?
“我不知道。”于奉彦叹气,“我只知道我暂时还不想死。”
“我也不想。”胖男人拍了拍于奉彦的后背,“哈哈哈,有时候我觉得就此闭上眼挺好的,有时候我又会觉得不甘心。”
这个热心的胖男人拉着于奉彦和御疏走完了葬礼的全程,最后分别时他还亲手把他们抱上了车。
“你真觉得他不会出事吗?”御疏问。
于奉彦看向御疏。
“他的话听起来特别让人灰心。”御疏说到这儿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于奉彦冲着那个胖男人挥了挥手。
“你可不能这么想。”御疏有些紧张。
于奉彦笑而不语,他伸手关上了悬浮车的门。
“我担心那个人也会选择自尽。”御疏皱起眉头。
“如果他真这么想,你也阻止不了他。”于奉彦说,“对了御组长,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总说你不了解真正的痛苦吗?”
御疏看向他。
“其实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御部长你很勇敢,但你依旧不了解他们……其实也不需要太了解。”于奉彦目视前方,“太了解了,你就没法去喜欢他们了。”
“什么意思?”御疏不明白。
“意思就是御组长你不擅长和人处好关系,而那些身处困境的人也是一个个完整的‘人’,他们作为人的这个部分不会因为他们的处境而被削减。”于奉彦解释,“同情这种感情其实很傲慢。”
“很傲慢吗?”御疏坐直了些。
“傲慢啊,傲慢到几乎只有从上往下看的时候才会生出‘同情’。”于奉彦轻声说,“其实你和他们压根不在一个圈子里生活,不管在哪个处境里,人都是完整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是自己的‘因果报应’。”
“你想和他们正常地相处,应该学会就事论事,当然了……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背景,只怕也不会把你当成和他们一样完整的人。”于奉彦很清楚,在曾经的自己眼中,御疏这样的人也只会被贴上某种标签,然后被彻底地剥夺人格。
“你可以想办法去改变一群像他那样的人,但是刚才的那一位你大概是改变不了的。”于奉彦说,“你没那么多工夫放在对方的身上,你就当他以后都会活着吧。”
“很少有人能改变具体的某个个体……”于奉彦说到这儿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这种说法在御疏眼里会显得很冷漠。
于奉彦又问:“御组长会生气吗?”
“不……我只是觉得……我……”御疏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反而问:“那你有什么感觉?”
于奉彦:“什么?”
“你在孤儿院待过,现在你是星安局的部长,你有什么感觉?”御疏好奇于奉彦的感悟。
“什么感觉?其实没什么感觉,哦对了。”于奉彦其实觉得很奇特,他觉得这两种生活其实区别也不太大,但他们似乎无法互相理解。
不过于奉彦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或者说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将他所在的那个圈子贬得一文不值。
而那恰恰是于奉彦刚脱离那个圈层不久的时候。
他庆幸自己的离开,他贬低着曾经的旧相识,就好像这样就能切割得更彻底似的。
“如果不是进了星安局,如果不是那么多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想明白某些事。”于奉彦不讨厌自己曾经所处的那个圈子,他只是痛苦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将那些人的喜怒哀乐粗暴地塞进了“愚昧”的壳子里,这好像能够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正确。
于奉彦比较庆幸的是自己当时从未对外透露过自己的想法。
“那种感觉会很难受吗?”御疏问他。
“会,厌恶某个东西的感觉不太好受,觉得自己是个势利的混蛋的感觉就更不好受了。”于奉彦拍了拍御疏的腿,“所以现在我有时候会假装听不懂人话,不去掺和太多。”
“……我不喜欢这样。”御疏觉得于奉彦这么做有些“憋得慌”。
于奉彦:“我知道你不会喜欢。”
御疏:“不过你也有你的道理吧。”
于奉彦笑了:“我很高兴御大组长你没有骂我。”
“说起来,你现在不会觉得自卑了吧?”御疏问于奉彦。
于奉彦笑了笑。
“应该不会了。”御疏自问自答,“你现在职位比我还高,而且你确实前途无量。”御疏总觉得总局长还是很看好于奉彦的。
于奉彦没有说话,他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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