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看看你我(2 / 3)
疏,想质问御疏这话是不是认真的。
严阳均和程安的关系很不错,这时候透露程安的死讯不方便他们之后的沟通。
严阳均沉默了大概五秒,随后他肩膀微微一松——幅度很小,但于奉彦注意到了。于奉彦很熟悉这种反应,这是一种危险解除之后的人体本能,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于奉彦垂下眼眸,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一些什么。
紧跟着,严阳均的眼眶有些泛红:“我居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很荒唐。
严阳均曾经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他和那些朝生暮死的大奸大恶之人不一样,他被星安局招安了,他多了一条退路。
“线人”这个身份像是一道特殊的令牌,熠熠生辉,照得他仿佛前途有光。
人的内心大概总会有挥之不去的幼稚的一面,有时候严阳均感觉自己也挺像那些幼稚文艺作品里隐瞒自己身份的英雄的。
穿上普通的衣服遮住制服,忍辱负重、艰难前行。
可到头来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而他在死亡边缘恐慌畏惧时,好像也只有他看不上的烂人帮了他。
那些深陷泥潭,互相撕咬的人,偶尔也会对身边的人伸出手。
他们很清楚自己已经处于道德的底层了,但人只要活着,就总热衷于证明“你看,我也不是那么坏,我也是有闪光点的,值得一些尊重”。他们怀抱着一个“义”字,用这东西充做新的道德。
人似乎总是这样。
程安瞒下了自己的高高在上,占了“义”的便宜。
他并不意外程安留了自己新身份的备份,程安可能是为了保险,也可能是为了日后遇到麻烦时拿着这个东西要求严阳均帮忙。
无论如何,当时如果没有程安伸手帮忙,自己早就死了。
而从结果上看,程安似乎是被自己害死的。
御疏开口劝慰:“你不必为自己的反应而自责,在极端的压力之下,人的求生本能……”
“你闭嘴!”严阳均咬牙,他的表情格外狰狞,眼中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像是要咬死面前的两人,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只是嗓音有些哑,显得有些疲倦,“二位请回吧,我这儿没什么秘密值得探究。”
“我对你们的身份也不感兴趣,星安局的也好,内安局的也罢,或者什么杂七杂八惦记着复仇或暗中调查的人。”严阳均说到这里,往后仰了仰,双手环胸,“我劝你们还是回去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奉彦笑着认同了他,“人这一辈子混过去就行了,何必搞得那么严肃认真呢。”
严阳均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讽于奉彦的口不应心。
如果于奉彦真是什么得过且过的人,他来自己这儿干嘛?
“程安是我处理的。”于奉彦话锋一转。
严阳均呼吸滞住了。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倒灶的正义感,他杀了很多人,但那些人和我没关系,我一个都不认得。”于奉彦这时候诚实得让人意外,“我只是避免被其他人摸到痕迹,暴露了我自己。”
严阳均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于奉彦紧跟着又说:“他的家里人我都安置好了,没做多余的事。”
严阳均的手在轻颤。
于奉彦压根没尝试去理解严阳均,他在威胁。
“你身上的秘密的确很危险,还会有人来找你。”于奉彦说,“那些人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等他们到了,你的生命也就得结束了。”
他站起身,说:“送我们去星港吧。”
严阳均和御疏都望向了他,他们很诧异,似乎没想到威胁就这么结束了,御疏想要开口,却被于奉彦给打断了:“你想好了可以联系这个通讯。”
他给了严阳均一个非联盟的通讯号:“不管你怎么想,有一条死路摆在你面前,我们更像是你求生的绳索不是么?”
严阳均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把那一串外星种族的符文记在了自己的光脑里。
他将于奉彦和御疏两人送去了星港,在路过那一大棵蓝花楹时,于奉彦停下脚步,抬起头。
“真漂亮。”他说,“我发现人总是很喜欢这些五光十色的东西。”
严阳均不明白这人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管这些。
“要是能正常地欣赏它就好了,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担惊受怕,看着这么漂亮的树,也只会忍不住地自怨自艾。”于奉彦轻声说。
像是说给严阳均听的,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心里想着看一天少一天,多晦气啊。”于奉彦说完又问严阳均,“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严阳均不想和这个人有深入的沟通。
于奉彦轻笑了一声,不再继续,只是跟御疏一起上了星舰。
进了包间之后,御疏重新打开屏蔽器:“为什么要走?”
“他不会开口的,你不该提程安的死,哪怕他猜到了,你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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