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朝-出差 是她的头发(3 / 4)
没有看见贺景尧,听筒里传出温建中不耐烦的声音。
“手机给我,我和她说。”
温建中大声道:“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让你生孩子不听,有了孩子,即使没感情,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问。”
温浅月攥紧手掌,缓了缓,“他不喜欢我,不愿意生。”
从小温建中看她不顺眼,多年过去,她已然习惯,内心毫无波澜。
温建中急了,教训她,“你让他喜欢你不就行了吗?这点本事都没有要你干嘛?”
“我是没有本事。”温浅月嘀咕一声。
一层伤口覆盖另一层伤口,似乎不会再痛。
温建中在听筒对面咋呼,“一和你说正事就和木头一样,半天没一句话。”
罗淑文叹气,“你和孩子说这些干嘛,她一个人在北城也不容易。”
温建中生气道:“她自己悄悄报了北城的大学,和我们商量了吗?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他喋喋不休,“给她找了个多好的婆家,她天天甩脸子,女人不生孩子还有啥用。”
可笑,女人的作用只是生孩子吗?
子宫的作用是生孩子吗?
“挣那三瓜两枣,不如给人家生个儿子,人家景尧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她有什么不满的。”
温浅月的指甲抠进掌心里,用身体的疼痛掩盖,以为不会再难受,却会沿着缝隙渗出。
她麻木地听温建中在那头说话,渐渐的,他的话在她耳中变成了电流。
滋啦滋啦,听不懂他说什么。
直到,妈妈的声音传来,“月月,早点睡吧。”
温浅月回:“好的,妈,您也快睡。”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呆坐在床边。
她以为逃到了北城就不用再听到温建中的话,逃不过科技的发展。
接近零点,贺景尧轻手轻脚回到房间,房间里留了一盏小夜灯。
姑娘背对他睡觉,眉头紧蹙。
那双眉眼间,忧伤之外夹杂烦闷。
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温浅月闭着眼睛摁掉音乐,再睡五分钟就起床。
她猛然想起,现在是外交部宿舍,不用早起,心安理得多睡了一会。
这一睡,多睡了一个小时。
再次醒来,温浅月看了眼时间,7点33分。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立刻掀开被子,随便找了一件衬衫和裙子,在门口差点撞到贺景尧。
“抱歉,我赶时间。”
贺景尧不慌不忙,“没事,还有时间。”
温浅月踢上玻璃门,迅速洗漱,只花费一刻钟的时间。
贺景尧递过来一个袋子,“给你早饭。”
“谢谢,我来不及,要走了。”温浅月甩掉拖鞋,踏上平底单鞋。
下一刻,男人抓住她的手,“一起。”
温浅月回过头,“啊?”
贺景尧动作不紧不慢,“你们律所不是在外交部对面吗?”
温浅月点头,“对。”
贺景尧说:“走吧,我先送你,不会让你迟到。”
温浅月没有纠结,“行,谢谢了。”
仲夏季,有车不坐是傻瓜。
等电梯的间隙,贺景尧垂眸,“不是说不喜欢戴吗?”
“好看就戴了。”
温浅月疑惑,“不能戴吗?”
“能。”贺景尧说:“的确好看。”
他的语气平淡,这一声‘好看’说得毫无起伏,不如不夸。
电梯在三楼停下,进来一个女生,表情当即僵住,“贺主任,早。”
女生站在电梯另一侧,假装玩手机。
电梯到达一楼,“贺主任,再见。”一眨眼的功夫,人已不见,没人能逃过领导的压迫感。
从外交部宿舍到律所,花费不到20分钟。
温浅月解开安全带,“我到了,谢谢贺主任,您慢走。”
话刚出口,她反应过来,怎么说了这个称呼。
被早上电梯里的姑娘传染了。
贺主任?
贺景尧看着她走进写字楼,男人无声笑笑,踩下油门驶入主干道。
温浅月顶着微烫的脸坐在工位,手里攥着早餐。
陆铅华喊组员开会。
她开门见山说:“长话短说,星辰集团想招律师顾问。”
温浅月问:“他们不是有专业的法务部门吗?”
而且据她了解,星辰集团的法务团队能力强,是业内的翘楚。
陆铅华说:“没错,由于业务量广泛,不可能面面俱到,因此想借助第三方,当然,也有监督的想法。”
顿了顿,她又说:“所里的意思是,每个团队出一份方案,先内部比拼,评分高的团队代表我们所参与投标。”
她直接分工,“本周四下班前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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