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尹阁主……前些日发生了一场火灾,那段时日的留影石都被焚毁,无一留存。”
洛凝凝抿唇。本来有那留影石,直接就能证明谢时戚的清白,但事态果然不可能如此顺遂,看来赤凤设计时也想到了这一环。
这里不是天极阁,不是所有人都记念谢时戚的恩情,还有许多赤凤和三大妖王的人在人群中浑水摸鱼,单凭口舌辩驳,无法说服那些已生出怀疑的人,她需要强有力的证据。可她又再找不出其他有力证据。洛凝凝一时一筹莫展,手心渗出了细汗。
她看见尹阳煦眉头紧锁盯着谢时戚,显然还将留影石被毁算在了谢时戚头上。她看见几位宗主示意下,越来越多的修士默默移步,加入围剿阵型。她看见许多人族、妖族取出了法器,法宝的光芒映着一张张或怀疑、或防备、或愤怒、或恶意的脸……
原文谢时戚被人妖两族围剿的情节在她眼前上演,洛凝凝觉察到一种刻入骨髓的恐慌。可她纤弱的脊背直挺挺绷着,丝毫不敢退。她不能输,她若输了这局,祸乱人妖两界的罪名怕是便真会落在谢时戚身上,长此以往……等待谢时戚的又是原文中被人妖两族合力围剿的结局。
她茫然抬眼,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意外与台下的陆逍撞上目光。陆逍忽然上前一步:“诸位,陆某说句公道话,那三大妖王的话也不能尽信。众所周知,三大妖王长期把持人妖贸易,从中牟利无数,自是不愿妖尊重启人妖互市。他们既然能拿出忆幻晶做证据,十之八九也会想到御魔司,那些留影石许是他们设法毁的,也不一定。”
洛凝凝怔了怔,不料他会在这风口浪尖站出来,为谢时戚说话。可令她更意外的还在后面。高台之上,安素影叹口气,也行出一步:“尹阁主,事态未明,按说我本不该多话。可那日镇泉城之战,妖尊本可以袖手旁观。但他没有,他为助我人族守住阵法,不惜动用魔气作战,这才导致体内魔气侵蚀加剧。试想,若他真如三大妖王所说,为压制魔气不择手段,当时又为何要拼力为人族厮杀?”
一些参加过镇泉城之战的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都认为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高台之下,又有人行出人群,赫然是卓蓝渟。
她朝着众人一礼:“弟子乃药王谷卓蓝渟,因秘境中与妖尊有过一面之缘,后曾为他看过一次诊。彼时是几个月前,妖尊的经脉损伤虽然严重,但妖力强悍雄厚,若无意外,完全能以妖力再压制魔气千百年。三大妖王说他早已压制不住魔气,至少这句话是假的。”
龙天纵亦是快步出列,身后跟着江临锋和几名随学弟子:“前段时间,我等有幸拜入妖尊大人门下做随学弟子,跟着他修习剑术,受益良多。妖尊虽随性桀骜,但教导我等十分尽心。他剑意坦荡,绝非阴险歹毒之人。”他扫视在场众人,掷地有声:“三大妖王说他吞噬人妖灵魂,敢问在场诸位,可有谁亲见过妖尊用噬魂焰吞噬灵魂?”
人群一时皆静。众人仿佛忽然反应过来,“妖尊吞噬灵魂”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可所有人都只见过谢时戚以噬魂焰战斗,并无人见过谢时戚用噬魂焰吞噬他人灵魂。别有用心者意识到此时无法浑水摸鱼,也没敢出声。被貉妖自爆以及谣言煽动带来的愤愤然消失,众人都冷静了下来:他们这般群情激愤……到底在质疑什么啊?
几位随学弟子见龙天纵带了头,此时纷纷热血担保,信誓旦旦说妖尊绝不可能是残忍暴戾之人。江临锋挣扎半响,咬牙补充:“妖尊一天到晚就想着他道侣,都不练剑。他不思进取,蹉跎光阴,整日耽于情爱……要说他处心积虑布下如此大的阴谋,我实在难以相信。”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段段诚恳的话。洛凝凝一人面对众人怀疑与责难时,不曾退缩,可此时她却退后一步,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有无名的力量自四面八方,一点一点汇注入她的身体,令她眼眶泛红,心中满满涨涨。
庆典仪式上那一闪而过的隐忧,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无论今日谢时戚能否洗清冤屈,他都不会再落到众叛亲离、被人妖两族联手围剿的绝境。来到人族的这几个月,他受过伤、吃过亏,也曾锋芒毕露、风光无两;有过意气用事、肆意妄为,也曾顾全大局、隐忍退让;闹过啼笑皆非的笑话,也曾真心待人、与人为善。正是这一桩桩、一件件过往,让他收获了点点滴滴的羁绊,拥有了此刻愿意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的伙伴。
洛凝凝满怀期寄将目光投向尹阳煦,可尹阳煦的神色没有半分和缓。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诸位所言都无错,镇泉城时妖尊的确曾出手相助,任天极阁峰主以来,教授弟子亦是尽心。我屡屡力排众议支持于他,亦是顾念他有一半人族血脉,能懂人族诉求,行事自有分寸。本想与他推动人妖两族休战共处、互市通商,护得百姓安稳,不至再生战乱祸事……”
他看向谢时戚,难掩戒备与失望:“可今日忆幻晶所见,却让我心惊。此前竟是不知,妖尊还有撕开边界森林上古结界的能力。可这结界囚禁着万千魔兽,是守护人妖两族的唯一屏障。今日你能为一己私情,放出百余低阶魔兽。那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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