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跳江(2 / 3)
韩迟云道:“你帮我把这个给姚娘子。”
赵与念:“……”
赵与念将陶碟推至姚木槿面前,道:“姚娘子,韩大人给你的。”
姚木槿也不跟韩迟云客气,直接将鸡腿夹到自己碗里,道:“你帮我跟韩大人说,让他费心了。”
赵与念将空碟子推回给韩迟云,道:“韩大人,您费心了。”
“你告诉姚娘子,想吃什么尽管吃,莫要拘谨,想饮酒的话,我可以奉陪。”韩迟云继续说。
赵与念把脸从右边转向左边,对姚木槿复述道:“姚娘子,韩大人让你莫要拘谨,若想吃酒,他可以陪你。”
姚木槿道:“你对韩大人说,多谢他的美意,但奴家今日没心情饮酒。”
赵与念又把脸从左边转向右边,将姚木槿的话也重复了一遍。
韩迟云又道:“请你告知姚娘子,山里凉,莫贪玩,多歇息。”
至此,赵与念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韩大人和姚娘子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个他,倘若递碟子是因为隔着人不方便这才由他帮忙,那么现在来来回回的递话又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韩迟云又吩咐赵与念问姚木槿:吃好了没?
姚木槿亦托赵与念带话:吃好了。
好好一顿饭,赵与念的头像只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转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韩大人一定是在考量他的转述能力!是要看他能不能完整地把别人的意思说清楚!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俩人隔着十余寸的距离在这儿传话呢?总不能是神仙吵架小鬼遭殃吧?
至第四日,众人终于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启程返归临安。
谁知临行之际却又遇到了一桩麻烦事——赵与念说他晕车,想走水路。
是的,他晕车,晕马车。
然而不巧的是,韩迟云晕船,无论大船小船。
于是乎,在“让宗子晕车”和“让少尹晕船”之间,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是韩大人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决定以宗子身体为重,大袖一挥命众人弃车登船——毕竟这赵与念很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帝陛下,确实要多照顾些。
韩迟云点出五名押番,让他们随同车夫仍走陆路,将车马赶回临安,其余人等皆陪伴宗子搭乘江船。
船是桐庐知县准备的。
韩迟云带人来接宗子之事原本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晓,是以并未告知当地衙门,可现在临时要弃车换船,不得已,只能命王逵去给桐庐知县带了个口信。
那知县听闻韩大人来了,立刻火急火燎赶来石头村拜谒;听闻韩迟云说要准备船只,又立刻打发手下人速速去办。
不过半个时辰,一只载重可达百石的航船便出现在韩迟云面前。
水陆与陆路的大致方向相同,但走法却完全不一样。
走水路要先沿富春江一径向东北,至东江嘴驶入钱塘江,再于临安城外换船,最后由京杭大运河入城。
此行乃顺流直下,较之陆路倒是更为迅疾省力。
当日午后约莫未时,众人登船已毕,行礼诸物也都已经打点好,大船这便扬帆起航,沿江向北渡去。
虽已是季秋九月,可富春江两岸的景色仍是美得惊人。仰首看去,但见山隈青霭,水抔溜玉,望之令人心旷神怡。
可面对着如此佳景,韩迟云却毫无赏玩心思。只因船一起锚,他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也出现阵阵眩晕的黑影。
原本还想装模作样说自己没事,哪知一阵江风吹过,船身稍有浮荡就双腿发软,差一点儿当众跪了。
“大人还是回舱内躺着吧。”王逵在一旁劝道。
有女使上前想搀扶韩迟云,韩迟云却摆手谢绝,自己扶着船舷,悻悻地往舱内走去。
这艘江船的船舱共有三层,甲板下层乃储物之所,中间层是供女使、押番、船工们食宿歇息的一间间小屋,而高出的那层则是两间宽敞大屋,韩迟云住一间,赵与念住一间。
韩迟云回房之前特意向甲板上看了一眼,见赵与念扶着船舷向远方眺望,仿佛对富春江的美景有着浓厚的兴致,看得津津有味。
而姚木槿则站在赵与念身后不远处,正与一名女使闲聊,她二人今夜将同住一屋。
此刻只见姚木槿与那女使有说有笑,聊至欢悦之处,她眉眼弯弯,笑得直不起腰来。
韩迟云站在楼上,远远看着女子如花笑靥,那蓬勃恣肆的生命力,活泼又明媚,不觉便有些呆了。
姚木槿大概是察觉出有人在看她,下意识向目光投来的方向回望。
这一望便与韩迟云四目相对。姚木槿瞬间敛了笑容,翻个白眼,又把目光转了开去。
韩迟云平白闹了个没趣,讪讪地收回目光,又觉胃里搐得愈发厉害,只得赶紧回屋躺着。
躺下之后终于舒服了些,于是阖上双眸,打算小憩片刻。
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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