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 / 4)
偏僻乡野中找到了垂垂老矣的何氏。
何氏起初什么都不肯说,一问三不知,逼问得急了便装疯卖傻。后头派去的人废了不知多少力气,才勉强撬开了她的嘴。
那狐狸玉坠原本是齐昀的舅舅、当今圣上多年前因病亡故的亲兄长,也是他母亲胞兄的贴身之物。
齐昀早先便料到这玉坠大约与皇室有些关联,却万不曾想到会牵扯到那一位身上。
可这件事她定是不知情的,否则绝不可能放任这么多年。
他当即将信函收入袖中,径直打马往长公主府去了。
到了府里,管事嬷嬷左推右挡,赔着笑只说“殿下此刻有要事在身,世子爷不如去前厅吃盏茶稍等”之类的话,绕来绕去挡着不肯叫他往书房走。
齐昀不欲为难这些下人,可今日这事委实事关重大,烦躁之下“刷”地抽出一半佩剑,雪亮的寒芒折射出来,将周围的人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加阻拦。
他冷着脸畅通无阻到了离书房二三十步的地方,便听到里头传来道少年郎嗔怪的声音。
“殿下,青天白日的——”随之响起的,是他亲娘愉悦而慵懒的轻笑声。
齐昀额角跳了跳,大步上前去,抬腿一脚将书房门“砰!”地踹开了。
“啊!”趴在长公主怀里的少年尖叫一声,待看清来者是谁,芙蓉面上的血色褪尽,连滚带爬地跪伏到了地上。
齐昀连眼皮都未朝那少年掀一下,只从齿缝里冷冷迸出一个“滚”字。
那少年战战兢兢地回头去看长公主,得了她一个漫不经心的颔首,这才如蒙大赦般慌忙爬起来,倒退着退出门去,又轻手轻脚将门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屋里恢复安静,齐昀望向书案后慵懒靠坐着的母亲,眉头不觉拧了起来,“母亲,您好歹也收敛些,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长公主封号太和,如今年岁虽已过四十,容貌却依旧明艳照人。她身着一袭绛紫华服,懒懒倚在案后,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目与齐昀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与优雅。
通身气质与其说像牡丹,不如说更像一柄历经沙场,收敛锋芒的名剑。
听到儿子逾矩的话,她手指轻轻敲着紫檀扶手,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总比你抢旁人的妻子要来得有体统些。”
“还有,你规矩学狗肚子里了,敢踹我的房门?”看起来优雅的人,说出的话却不太文雅。
“……”齐昀听出了笑意下的警告,破天荒没有回嘴。
长公主知道自己这儿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懒得与他兜圈子,淡淡道:“说罢,究竟何事?”
齐昀从怀中取出那封暗报递了过去,沉声道:“这枚玉坠原是二舅舅的贴身之物,母亲可曾知道?”
长公主接过,将几页信笺从头至尾看罢,面上波澜不兴,只淡淡道:“这玉坠的成色算不得多出挑,你二舅舅生前又喜好收藏文玩珍宝,物件繁多。再者二十余年前的事了,我如何还能记得他究竟有没有过这么一个坠子。”
她捏着信纸,沉吟了片刻,又道:“不过有一桩事,我倒敢确信,你二舅舅这一生,除了晚娘之外,从不曾与旁的任何一个女人有过瓜葛。”
二王爷终生不曾娶妻,晚娘乃是他房中人,当年二王爷病故后,晚娘便自请去守灵,至今仍在佛前吃斋念经,人齐昀也是见过几面的。
他若有所思,同长公主又商议了一些其他事宜,便拱手告退。
等人离开,长公主看着信纸出神,良久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哂笑了一声。
——
日子转眼便到了元宵节。
官员的休沐至此彻底结束,齐昀想着带柳絮出门去看看灯会,大约总能让她开怀几分,也能叫二人更亲近些,便早早备好了马车。
柳絮自入京后便不曾踏出过这别院半步,闻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她也实在想出去喘一口气。
到了灯会最热闹的正阳门主街,柳絮习惯性地便要将帷帽戴上,齐昀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笑道:“戴这个多妨碍看灯?”
柳絮迟疑道:“可若是叫旁人瞧见我同你在一处……”
齐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张扬:“你我迟早是要成亲的,瞧见了又如何?”
柳絮一时哑然,愈发觉得那日的话是给自己挖了坑,抿了抿唇,索性由着他去了,一言不发低头下了马车,走入流光溢彩的街市。
天上飘着零星的小雪,街道两旁铺子的木架之上,层层叠叠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一路蜿蜒向夜色另一端,如同璀璨的星河。
柳絮踩着薄薄的雪,隔着稠密的人群望向街道两边的花灯、卖面具等物件的小摊,还有隔一段路便有的杂耍百戏。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传出欢声笑语,还有学子围在一旁猜灯谜,热闹非凡。
柳絮与齐昀并肩行了一路,在街边一处杂耍摊前停住了脚。
卖艺人正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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