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的用意。
“您是说,老江总问您我和江翎的近况?”
季常山坐在主位,眼尾的皱纹无法扭曲锐利清明的目光,他看着自己的孙子,一只手摩挲着银柄犀角杖。
“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长辈关心再正常不过。”
季庭礼正在洗茶,指尖被烫得有点红。
他垂着眸,声音沉稳:“是。”
季常山的目光带着审视:“那么你和江翎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
“那我怎么听说你这次回国,他说了要接你却没去。”
季庭礼的动作微顿,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悬壶高冲,动作流畅,还从善如流地笑了笑:“那天下雪,路不好开,他自己都被雪困着出不来,还是我回来之后去接的。”
季常山扶着拐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季庭礼真真假假说完后没再开口,只把壶里的茶水点入杯中,双手奉到季常山面前,又给边上的父母递了茶。
时间不早了,喝茶容易睡不着,季庭礼选的是老普洱,老茶温和,暖身助眠,茶亭里渐渐飘开普洱的淡香,淡雅清新。
季常山浅品了一口,热茶融化了些十二月的寒,他脸色稍霁,终于道:“这么说,你们平时也相互照应。”
季父季母品茶时也讲究小口慢啜,闻言后都看向季庭礼。
季庭礼点头,表情无懈可击:“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
“庭礼。”季常山不知道到底信了他的话没有,慢慢道,“你和江翎毕竟是联姻,没有多少感情,相处得怎么样我暂且不追问。不过,当初我提出联姻的要求,虽然你犹豫了几天,但到底也答应了,可是这一个多月过去,我还没有看到你有让季氏和江家合作的准备。”
原来是这个事。
季庭礼眉梢微微动了动,他和江翎脾气犯冲,认识到现在就没好好说过话,他记着那一脚的仇,合作的事是存心拖着让人着急,却也不是没放在心上,他出国一整个月就是去为合作做准备的。
只是江翎软硬都不吃,他就是想看看江翎还能有什么招。
结果这周人直接没消息了。
原本就没影儿的合作直接被按下了暂停键。
季庭礼不由得想笑,但他和江翎之间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省得不必要的麻烦。
但季常山的话已经算是警告了,季庭礼迎着老人正肃的目光,选择了保守回话:“爷爷,您也知道我前一个月都在国外。”
一直没说话的季父忽然开口:“那么你现在回来了,就开始着手准备吧。”
季庭礼一瞬间产生了有些疲于应付这些事的厌烦感。
他是准备好了,可人都分居了。
但他还是点头,道:“好。”
季常山不担心孙子的能力,满意了他的态度,道:“江家很看重江翎,前两天你江外公和我聊起,话里话外担心自己孙子和你过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兰庭的婚房看看你们。”
季庭礼抬起头,听见他爷爷说:“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季庭礼抬手抹去刚刚不小心溅在檀木桌上的茶水:“是,我知道了。”
露天的茶亭到了晚上有些凉,老人腿脚不太好不便多待,没说一会儿话季常山就要回去了,季庭礼和父母一起站起来送他,但父母在爷爷两边各站一个,季庭礼伸出去的手没了实处可落。
季常山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对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孙子道:“听说徐家订婚宴一开始你没出席,是去了林家老二那里。”
季庭礼额角一跳。
季常山的目光又变得格外严厉。
“我希望你今后分清主次。”
季常山点到为止,季庭礼却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明明分不清主次的不是他,怎么警告和压力都落在了他身上?
季庭礼有些无奈和心烦,吹入茶亭的风也没法缓解,季家好像是个天然的情绪压制场,他在这里只能感觉到喘不过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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