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颈效鸳鸯 公主你的(2 / 3)
面,铁锥子般硬生生戳入落花啼的心脏深处,钉得死死的,直到如今亦不能利索拔出。
黑夜如鬼神莅临,漫天星子被铅云淹没,月亮萎靡不出,无一缕澄澈的光芒。
老林里的路不好走,碎石树枝硌得人脚疼。
一条颠簸的野路两旁长着鬼爪似的丑陋的荆棘,阻碍人前行,阻碍人逃窜。
那一天是落花啼武功尽失,由红衰翠减悄然带出逢君行宫的日子。
半路上遇见曲兵,红衰翠减在其断后,花-径深便在计划好的地点来救落花啼,两人驾马飞奔,衣袂猎猎,抖出恐怖的风声。
墨绿的树叶拍着人的脸扫过,不亚于被抽了几次羞辱的耳光。
落花啼靠在花-径深怀里,得到了鲜有的安全感,她忧心忡忡道,“我们逃得了吗?”
花-径深眉颦似山,不置一词,只抱着落花啼疯狂往林子外跑,跑啊,跑啊,跑得马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跑得身子都要被颠散了架。
“在前面!抓住落花啼!抓住野男人!太子殿下有赏!重重有赏!”
“快!”
曲兵们不知使了什么办法甩掉了红衰翠减,或是红衰翠减不愿恋战,早早携剑藏匿。
他们长驱直入摆出蜿蜒龙形队伍在落花啼和花-径深的马儿后紧追不舍,愈逐愈近。
万箭齐发,一波接着一波,盖铺苍穹。
箭身坠地,“嗖嗖嗖”,眨眼间就种下了一片密匝匝的箭林。
嬉笑声混杂着亢奋的吼叫,毒针刺耳般教人崩溃不安。
突然。
一曲兵惊骇地扬高了喉音,支支吾吾道,“太子,太子殿下,您何以亲自来了?太子殿下……他们俩就在前面!小的领您过去!”
那熟悉得令人胆寒畏葸的嗓子冷幽幽飘来,言简意赅地发出号令,“落花啼留活口,旁的渣滓——杀无赦。”
“遵命,太子殿下!”
摧枯拉朽的马蹄声轰隆轰隆如滚雷炸裂,由远而近,近得要踩上了后背。
寡不敌众。
落花啼和花-径深不出意外仍是被曲兵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曲探幽身穿白底金纹龙袍,漫不经心驱马踱来,居高临下睥睨着落花啼身侧的花-径深,剑眉一挑,“落花啼,你宁愿跟着眼前的丑八怪走,也不想留在逢君行宫?”
“孤告诉你,他带不走你。”
“放箭!”
“咻咻咻——咻咻咻——”
数不清的弓箭手瞄准花-径深,下一刻,落花啼被花-径深推出几米远,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承受着箭雨的攻击。
灵暝山的弟子再如何默默无闻,也是能轻松应对如蝗箭雨的,可人的精力有限,怎能永远做到不出纰漏,半个钟头后花-径深就精疲力尽,肩膀小腿避无可避地中了箭。
花-径深扫落一帘又一帘的箭雨,防不胜防时,曲探幽擎着缚龙墨色重剑,下马与之一对一单挑,前者竭力之时不敌力道充沛的曲探幽,力有不逮,节节败退,遍体鳞伤。
终于,曲探幽抬手一剑捅穿了花-径深的腹部,一脚将其踢下了深渊。
深渊里云烟缭绕,湿气氤氲,朦胧模糊,什么也看不真切。
落花啼被曲兵拦在外圈,想伸手去拽掉下去的花-径深,却只能抓一手空气,她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惨叫道,“花-径深!”
“啊啊啊啊!”
“曲探幽,你杀了花-径深,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落花啼自梦境苏醒,冷汗直流,魂魄附体后突觉全身酸痛,头晕脑胀,“砰”一下又砸回床榻,直勾勾凝望着天花板发呆。
须臾,曲探幽的俊脸就贴过来,俯视着落花啼的眉眼,笑意盎然,“姐姐,你醒了?你睡了一天。”
刚梦见前世的曲探幽弄死花-径深的画面,目下就看见今生的曲探幽凑过来黏黏糊糊地喊她姐姐,落花啼觉得她神经几欲疯癫了,她一巴掌拍走曲探幽,“别跟我说话。”
“姐姐,你怎么了?昨夜你不是如此的。”
曲探幽吃了一惊,无辜地望着落花啼。
落花啼脑子一抽,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唤道,“花-径深。”
“……姐姐?”
曲探幽如临大敌,全身紧绷,笔直如弦,他眯细了弧形绝美的凤目,舌挢不下,“你,你叫我什么?何以叫我那个丑八怪的名字?”
落花啼扶着昏胀的额头,闭上眼睛,随意寻个借口道,“没什么,乱喊着玩的。”
对此,曲探幽也未强行追问细枝末节,笑生双靥地握着落花啼的两只手,拉过来贴在胸膛,温柔至极,甜得发慌,好像谁人打翻了一罐新进丰收的蜂蜜。
他的十指很烫,碳块般烤得人心底空落落的。
“姐姐,你再睡会吧,等晚膳好了我来亲自叫你。”
“嗯……沧粼,昨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讲。”
“床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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