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赐婚(2 / 2)
循着令他心碎的哽咽声找寻她的身影。
黑暗里只有她的哭声,他找不到他的贞儿了!他急得满头大汗,他找不到她了!
“贞儿,你不要哭了。”
“贞儿不要哭了”
他说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他只是执拗的一遍一遍重复这句话。
幔帐外,孙太后沉默守在孙儿病榻前,奴婢来报,孙儿今日伤得不清,仍在昏迷中。
那个女人在梦里哭,他的孙儿在梦里哄她,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她在哭,孙儿在梦呓,在一声声缱绻温柔哄着她。
只有挚爱之人,才会感同身受,连在梦中都不忍对方伤心难过。
孙太后默然不语起身,踽踽离去。
“兴安,哀家是不是错了?”
兴安虾腰:“娘娘怎会错,错的是情,错的是命。”
孙太后轻摇头:“紫禁城芸芸众生,也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岂能无情无爱,并非不爱,而是不能爱,不敢爱,在这紫禁城里啊,真心最一文不值。”
孙太后似在慨叹往昔。
“想要得到万人之上的尊荣,就需忍耐高处不胜寒之孤孑,紫禁城,不需要情爱,家国天下四字,总能让人心甘情愿断情绝爱,俯首称臣。”
“兴安,待太子痊愈,立即将万贞儿调遣回清宁宫,如今太子身边人才济济,再无需哀家的奴婢笨手笨脚伺候。”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钱皇后迈着跛足,正亲自伺候皇帝陛下用茶点。
“陛下,宫中风言风语愈甚,东宫奴婢万贞儿魅惑太子,着实该严惩不贷,只不过她到底是母后的心腹,臣妾不敢擅专。”
“陛下,敬妃与顺妃娘娘相携而来,说是前几日与陛下的三友棋尚未分出伯仲,敬妃娘娘问陛下答应彩头可还作数否?”
天顺帝莞尔,起身亲自去迎爱妃,踱步到皇后身侧,天顺帝忽而开口:“皇后,朕忙于国事已心力交瘁,你掌管后宫,更需为朕分忧,而非拿此等小事小题大做。”
“皇后莫不是要让朕亲自到后宫帮你当判官?让朕亲自为你打理后宫之事?”
“不安分的奴婢杖杀即可,奴婢议论主子是非,留着何用?”
钱皇后温婉的笑意僵硬一瞬,皇帝几乎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无能,管理后宫无方。
钱皇后压下慌乱,垂首躬身谢罪:“陛下息怒,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告退。”
天顺帝盯着皇后跛足而行,眸中冷硬转为愧疚温柔,亲自上前搀扶皇后。
“皇后,朕方才话说得重了些,朕对皇后寄予厚望,爱之深责之切,你可知朕对皇后的良苦用心?”
钱皇后泪眼盈盈,她着实厌倦了讨好他,他这些年愈发喜怒不定,神憎鬼厌。
此时那两个比皇帝年长十几岁的老嫔妃已然踏入殿内。
钱皇后压下恶心,难怪皇帝不以为意,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帝沉溺于两个温柔晓意的嫔妃之间,早就忘了忙于国事,大手一挥,如山般的奏折流水送入东宫处理。
踏出乾清宫,钱皇后迫不及待与心腹奴婢低语。
“陛下忧心国事,龙体难免抱恙,令德王时时来乾清宫嘘寒问暖,以彰显孝心。”
钱皇后膝下无子,周贵妃仗着是太子生母,对皇后宝座虎视眈眈。
当年孙太后就是凭着生下儿子,而被宣宗立为皇后,有着这个先例摆在那。
这些年周贵妃愈发野心勃勃,试探的小动作不断。
若陛下驾崩,周贵妃定要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这个无子的皇后,晚景显而易见的凄凉。
无论是谁当太子都好,唯独周贵妃所出的皇子,万万不可是未来新帝!
她必须不惜代价促成易储,方能有活路。
她已心急如焚,陛下的龙体己是强弩之末,撑不住几年光景。
乾清宫内,刘敬妃与樊顺妃款步而来。
“陛下,臣妾见您这几日有些咳嗽,为您熬了百合川贝蜜梨茶。”
“这热度刚好,臣妾伺候陛下饮茶。”刘敬妃温柔款款,满心满眼只有皇帝。
刘敬妃十分温柔,善解人意,无论皇帝做什么,无论多荒谬还是多英明之事,她总是温柔安慰与夸赞皇帝,樊顺妃亦是温柔如水,皇帝很喜欢她们的温柔怀抱。
此时刘敬妃忽而粉泪盈盈。
“爱妃何故伤怀?”天顺帝将爱妃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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