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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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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火把,扯着受伤的弟子一同奔向总坛与苗真约好的地方。

领头那面具人打了个呼哨,其余面具人当即追上,唯恐铁匣子被带下枫山。

公孙明边跑边回头,见月光之下,坟包旁,两道身影已斗在一处。

远远传来秦嵬的声音:“你的剑变了。”

领头的面具人不答。

秦嵬道:“它变得愚蠢庸俗。”

那人仍不吭声。

只有剑招愈发凌厉,好似要将秦嵬的心肝脾肺刺破。

秦嵬又道:“虽然世人常说刀剑有灵,但你我皆知,刀剑就是刀剑,死物无灵,也不会改变。所以变得是你,你既愚蠢,又庸俗,与我杀过的许多人并无不同。”

无常刀好似与这寒夜荒坟格外相称。

那鬼魅无常的刀法,比厉鬼更厉,也比罗刹更骇人!

那人闪转腾挪,竟被这密不透风又变幻莫测的刀法拦得难以前进半步,不得不眼瞧着公孙明护着铁匣消失在荒草树林之中。

他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声音经过刻意改变,显得沙哑刺耳:“你知道我是谁?”

秦嵬苦笑道:“我猜到你是谁。”

“哦?”

秦嵬道:“你真要我说出来?”

那人沉默良久,并不接话,只说:“你的刀也变了。”

“它是不是也变得愚蠢庸俗?”秦嵬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侧头,笑道,“我近日发现,自己变得太多。我已会觉得孤独,可也懂得了享受。”

他的视线其实并不算清晰,月光虽亮,但对他这半瞎来说,仍有些不足。

可他的听力却还在!

这数月来一路的厮杀奔命,连秦嵬自己也没想到,他似已又跨上一层台阶。

他的刀法和他的精神,都从未原地停下。

这对一个刀客来说,已足够热血沸腾!

面具人道:“你的刀已少了三分不要命的狠戾,因为你已想要活着。”

秦嵬道:“我已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活着,虽然我还不能做得很好,但我至少要做了。”

面具人道:“所以情与爱将你的刀变钝了。”

秦嵬叹了口气。

面具人冷冷道:“我说的难道不对?”

秦嵬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你从前竟一直觉得我没有情和爱。”

“你没有。”面具人道,“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爱惜的人,自然不会有情和爱。”

秦嵬道:“你错了。”

“哦?”

“我一直有这两样,”秦嵬平静道,“只是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配得到这两样而已。”

话音未落,二人刀剑已然碰撞在一处。

寒风瑟瑟,刀剑竟比月光还冷上三分!

争斗,厮杀,火星与血腥同时闪现。

在荒坟旁,两个高手的刀剑替代了吹丧曲的唢呐。

而刀与剑,本就是带来死亡的利刃,岂不比唢呐更凄厉更骇人?

这原本是不该有片刻松懈的较量,但秦嵬却并非旁人。

他活到现在,始终都在与老天较量。

一个在较量中长大的乞儿,他已习惯了全神贯注的搏杀,所以他总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比如永远都不会停下的嘴皮子。

秦嵬的刀仍走如惊雷,却开口道:“事已至此,你为何还不敢拿下面具?”

那人不答。

他光是接下秦嵬的刀,就已花费了太多心力。

可他却无法捂住自己的耳朵。

秦嵬竟还能微笑:“你让我想起我去过的澡堂子。”(注)

这话与刀剑无关,与胜负更无关。

这话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幽默。

面具人道:“什么?”

“你有没有去过廉价的澡堂子?”秦嵬问道,“你只需要拿出五个铜板,就可以和七八个人挤在同一个屋檐下泡澡。”

面具人几乎以为他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在此时此刻想起这件事。

秦嵬道:“而你只要去过,就会见到进来的不着寸缕的男人们,大部分都会用一个帕子挡住自己要命的地方。”

面具人忽然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嵬悠悠道:“你的面具,与那遮挡的帕子毛巾并无不同。本质上都是一块遮羞布,将你羞于见人的地方遮住。”

这几乎已算是刺骨的讥讽,令面具人陡然生出强烈的怒火。

他剑势猛然一变,剑光灿若流星,如浪潮一般涌来。

秦嵬眼中流露出如猛兽见血般的亢奋,他的刀已接了上去。

刀剑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面具人另一手飞出一掌,直拍秦嵬肩头。

秦嵬当即侧身,刀随着手动,削向面具人握剑的手腕。

那人绝非泛泛之辈,化攻为守,手腕柔韧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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