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旧痕(2 / 5)
感擦过鼻梁,闭上了眼睛。
戚子涧的下巴搁在白玥发上,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滑到后脑勺,在那里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滑到后颈,在取环留下的那粒针眼上轻柔地画着圈。
白玥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把脸埋进戚子涧怀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叫了一声“子涧哥哥”。
戚子涧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也是这样叫他的。那时候白玥还小,每次来海玄宗找他都会带一包桂花糕,站在山门外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看见他跑过来就笑起来,叫他子涧哥哥。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白玥都没有再这样叫过他,这个称呼回来得很慢,是先在床上被他肏得失神时,从喉咙深处无意识地漏出来,然后再慢慢回到日常里。
他把白玥箍得更紧了些,手环在白玥腰后,将整个人裹进怀里。
白玥呼吸时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喉结,戚子涧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他颈侧轻轻扫过,痒痒的,像是有蝴蝶停在那里一下一下地煽动翅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更沉地搁在白玥的发上。
白玥从戚子涧颈窝里抬起头,鼻尖和颧骨上被戚子涧颈侧的皮肤压出一小片淡红色的印子。他就着这个被箍在怀里的姿势仰头看戚子涧,眼睛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琥珀色暖光。
戚子涧用手背轻轻蹭掉白玥鼻尖上那颗还没干的汗珠。
白玥被他蹭得眯了一下眼睛,鼻尖轻轻皱了皱。戚子涧看着他在晨光里皱鼻子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时还带着早晨没散尽的沙哑。
白玥从他怀里坐起来,把搁在石台上的秋水剑重新挂在腰间。
“我再练一遍柔水诀后七式。刚才手腕慢了半拍,帮我看着。”
戚子涧起身走到白玥对面看着。阳光从青冈栎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画出一道明亮而清晰的光带。
白玥拔剑,剑尖斜指地面,剑锋过处凝出一层薄霜,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刚才第十式转第十一式的时候早了半拍,但你自己调回来了。”
戚子涧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臂看着,嘴角往上翘了一线。
两个人又练了半个多时辰才各自收刀收剑。
两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青冈栎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晨光已经亮透,把整条山道照得明暗交错。
戚子涧走在前面,白玥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山道转弯处时戚子涧忽然停下来,白玥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转过身,把白玥额的碎发往后拢了拢,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白玥愣了一下弯起嘴角,笑意只在唇角浮了一下就收回去,但戚子涧看见他低头继续往前走时耳朵尖还是红的。
快到洞府时戚子涧忽然放慢脚步。白玥走在他前面半步,用手背抹额角的汗,练功袍的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细白的皮肤,那道被秦朔掐过的旧指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戚子涧看着那段手腕,想起今天早上在后山白玥靠在他怀里软软的叫他子涧哥哥,白玥仰头亲他的样子。
不需要他做什么,那个吻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宁如还在洞府里打坐,在白玥心里,他和宁如同样重要。
叶虞在白玥的丹田里种了凝霜剑意的种子,那缕霜意每天在白玥经脉里转着,是他永远也进不去的地方。还有南宫曦,卫鸣。秦朔,那个他恨得每天夜里一闭上眼就想用雷灵力劈死的人,也以一种最扭曲的方式永远留在白玥的身体里,月圆之夜就会醒过来。
但白玥刚才还是仰头亲了他。
戚子涧站在山道转弯处看着前面白玥的背影快走到洞府门口,梅树的枯枝在白玥肩头投下一片阴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虽然不是他曾经想要的那种独占,但白玥已经把命分给自己一块。清晨的练刀,手背上的汗珠,练完剑之后最放松的那一小段路,都分给了他。
这块地方不大,但也是他用握刀的手一遍遍磨掉自己那层暴烈的壳换来的。跪过的膝,咬过的牙,守在白玥洞府门口的那些夜晚,都算数。
他知道这不是白玥的全部,但已经是他能给他的全部了。白玥还有宁如,还有别的人,但白玥留了早安和晚安给他,留了每天清晨后山练功场上那棵被削掉树皮的青冈栎给他。
这样就很好。
白玥走到洞府门口转过身发现戚子涧还站在山道转弯处没跟上来。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黄色的光晕里。
“你站那里发什么呆。”
戚子涧把刀鞘又抓紧了几分,大步走过去。走到白玥面前时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好几次了,他自己也知道。但每次白玥都没有躲开,所以他又做了一次。
他推开洞府的石门。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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