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小手松了力，秦清洛突然退缩，“那、那我还是在城里等你回来吧……你注意安全。”

&esp;&esp;锦州城外五里，大片的桃花林连绵不断，小小的院落正正恰坐落在桃林中间，用竹篱笆围着，远远看去，倒是有种隐世避人、不问俗事的意思。

&esp;&esp;一身青衫的女子赶在太阳落山的前一刻回到院里，在门前停驻脚步，轻轻叹息，“二位不必藏了。”

&esp;&esp;“江离姐姐，我们被发现啦？”

&esp;&esp;躲在树后的小人儿穿着迷你版的黑色夜行服，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圆杏的大眼睛。

&esp;&esp;景舒禾将手中的折扇轻轻合上，摸着下巴思考，“嗯…一定是你这身衣服太扎眼，被她发现了。”

&esp;&esp;檀无央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身旁一身亮眼雪白的女人，小脸一皱。

&esp;&esp;身旁的女人已经大大方方站了出去，眼角微弯，笑容亲和动人，“楚姑娘莫怪，只是有些事需要——”

&esp;&esp;话到一半，楚清嘭一声跪在地上，朝温禾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还请仙长能帮我救救我的朋友。”

&esp;&esp;“诶怎么跪下了？有话起来说，”被楚清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景舒禾弯腰将人扶起，浅浅的笑意逐渐褪去，“不过……楚姑娘要先告诉我，你这荷包里究竟藏了什么小玩意儿呢？”

&esp;&esp;楚清垂下眼眸，两手终是探到腰上的荷包里，将里面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捧出来。

&esp;&esp;檀无央伸着脑袋，只见那一小团并无身体四肢，或许是吃撑了，圆滚滚的形似一个球，模样看起来倒是不可怕。

&esp;&esp;“魇兽，以凡人梦境为食，更有编织幻境、控人心神的能力，要是再喂个几年，怕是能够食人心智，将一个正常人变成痴儿。”

&esp;&esp;景舒禾摸摸小家伙快要伸到魇兽脸上的脑袋，继续说道，“你让魇兽为茶楼里的那些人制造幻境，他们看到的东西，跟你讲的那些并无半分关联，然后呢？你是要让魇兽吞食他们的美梦？”

&esp;&esp;楚清沉默须臾，苦笑道，“一开始，我来到锦州只是为了寻找我好友的下落，魇兽是我在半路偶然所得，它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esp;&esp;“后来，我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可是……”楚清眼里闪过一抹阴狠，“那些牲畜不如的和尚，他们该死。”

&esp;&esp;和尚？

&esp;&esp;景舒禾自觉心中的猜测成真，“女人啼哭、毒蛇啃咬、梦中自杀……这些都是你做的？”

&esp;&esp;“是，”楚清冷笑，“只可惜魇兽现在还不够强大，不能将这些人都杀了。”

&esp;&esp;所以她选择留在锦州，在十里茶楼为那些人说书，满足他们那些不可说的欲望，尔后在其中选取几个幸运儿：仗势欺人之辈、草菅人命之徒……

&esp;&esp;亲自上门，让这些人沉浸在魇兽编织的美梦里，然后瞬间取走这些梦境，让魇兽大饱口福。

&esp;&esp;景舒禾抽空撇了一眼身边的小孩子。

&esp;&esp;檀无央呆呆地站着，似乎是头一次直面这种恨意和杀人之事，看不出在想什么。

&esp;&esp;“既然如此，按照你的计划，你一个人也能把他们都杀了，为何还要找我？”一身白衣的女人在月光下犹如天上仙子，能轻而易举满足凡人的愿望。

&esp;&esp;可下一秒，她薄唇轻启，替楚清给出了答案，“因为你的好友已经死了，你说让我救她，是希望……我能让她起死回生？”

&esp;&esp;“很抱歉，我做不到。”

&esp;&esp;身形单薄的女子身体一颤，眼眶很快泛红，落下两行清泪。

&esp;&esp;“生死轮回，天道所定，魂魄既已入轮回，无论是渡劫大能，还是冥界鬼王、上古大妖，都不得抵抗。”景舒禾的语调越来越慢，不知为何，心脏那里同样泛起痛楚。

&esp;&esp;“那…烦请仙长助我找到她的尸骨，”楚清缓缓抬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可那笑容有种绝望到极点的空洞，“我想把她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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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去的路上，檀无央牵住女人的手，迈着小步子低头往前走。

&esp;&esp;“江离姐姐，不是天道创造了人吗？”小孩子不知为何眼睛也红红的，“它为何要对普通人如此残忍？”

&esp;&esp;“如果这世上之人都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你觉得好么？”

&esp;&esp;檀无央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