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1 / 2)
他在舞台右侧站定,和陆泊然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中间隔着那只木盒。
导播给了木盒一个近景,如果在这时候去看大屏幕,就会看见舞台侧光下木盒被灼烧般的细节,像一道难以愈合的旧伤疤。
“——这段话还没说完,回忆是过往,在心里落灰。”
演唱《匆匆书》十四岁的火鹤尚处于变声期,不稳定的青涩昭示着不确定,而现在,唱出《未寄出的信》的火鹤二十岁,“成长”二字书写在嗓音里。
现在的他演唱这种歌曲堪称游刃有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自己的情感与技巧融合,展现出令人感叹的唱功来。
火鹤出场后,led屏内荡漾的水波中心,一滴浓墨倏地坠入,随即缓缓晕开——浓郁的墨色随着歌声推进,逐渐弥散开、变淡,将清澈水面化为柔和的浅灰色调。
和火鹤身上修身款的灰色相近。
两人并肩而立,服装相似,一深一浅:
只不过,陆泊然的黑色是,是根源,是墨色初初绽放于清水中的浓墨重彩,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笔。
火鹤的灰色是过程,是沟通,让冻结了苏予安当年所有情绪的沉重往事,重新流动起来。
这是完全没有任何垫音的纯唱舞台,所有呼吸中,声音里的细节都被彻彻底底地摊开。
陆泊然再次开口,接下火鹤的唱段。
之前表演的歌曲,和跟粉丝之间的互动,他的情绪都相对高昂,游刃有余的临场发挥和talk能力,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他幸福地笑起来。
也因此,此刻的倦怠就被反衬得尤其明显,他并不过度保养,眼角细微的纹路会时不时被光映得清晰。
“未寄出的信,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不必让你跟着承受。”
好几次,粉丝在台下忍不住跟着提起心脏,陆泊然在唱这两句的时候,每一句话的尾音里都好像藏了那么无处释放的一点哽咽,缠绕着喑哑痛意。
他的情感表达太多太浓,甚至快要满溢而出,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而后,下一秒副歌开启。
火鹤的声音冲破那层痛感,冲出了手中的麦克风。
他在高音区保持了让人震惊的稳定,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在用自己的声音竭力贴近陆泊然的,提供了一种绝不喧宾夺主的支撑。。
如同一双年轻的双手,抓握住另一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捧住了大前辈忍隐的,下坠的情绪。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能否用这支笔,落款我心底的那个人,连名带姓。”
于是,他们握紧住了同一支笔,和声无比和谐地在这个舞台上交融,渲染出共鸣的腔调。
在舞台的最后,两人同时向对方——或者说,向着他们中间的那只盒子走去,只不过火鹤还在唱,而陆泊然则在他的背景音中,将手指落在了木盒上方。
他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特写的光落进盒中。
那封还没有封口的信,散落的花瓣,泛黄的照片和写了歌词的纸,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亚克力板的透明碎片,已经被工作人员们逐一洗净,小心地对堆放在木盒一角,光芒一闪,与纸张,以及花瓣脆弱的柔软形成了锋利的对比。
火鹤还在唱,不受任何影响,只是相比于之前,他的声音发生了某种更为明显的转变——更干净,更柔韧的力量,从胸腔里迸出,将这个舞台上一切沉郁的重量,易碎的过往统统托起。
不否认、不遮掩痛苦,只为它们找到宣泄的出口。
陆泊然像是害怕手指会被信纸的划伤,在它的边缘一触即分,可偏偏下一秒,他选择捻起了一小块透亮的亚克力碎片,令其在指腹间微微闪光。
火鹤却拿起了那封摆在正中的信。
陆泊然将亚克力碎片轻轻放回木盒的同时,他向着对方递出了这封理应“未寄出”的信。
镜头推进至陆泊然正脸,他一怔,眼尾纹路更深,却带了几分不明显的释然,拿过了这封信。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唱出最后一句话。
“——信上还是没写地址,但我知道谁在那头等我。”
原句其实并非如此,苏予安写这首歌的时候,“痛苦”烙印在字里行间,从始至终。
但在此时此刻,这才是更适合收尾的歌词。
在台下的观众几乎快要忘记呼吸的时候,舞台两侧的幕布,早就开始以专注的人难以意识到的速度,缓慢地向内侧波动。
就好像也在诉说某种依依不舍。
灯光在逐渐转暗。
幕布在完全闭合前一刻突然停下,此时仅仅留下一道狭窄的,位于舞台中心的缝隙,有光还在不断漫出来,但很快,它就随着歌声的余韵一同隐没。
“咔哒——”
轻微的锁扣声,清晰地传遍逐渐安静的剧院,陆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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