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1 / 2)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安静的坐下来喝一杯茶。
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一次。
她是在外八面玲珑,端庄优雅的祈夫人,却很久没有做过骄傲洒脱的姜南晚。
直到第四年的某个深夜。
她准备了象征求和,让步的礼物。
两枚水煮蛋。
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坐在一起却再也不会对视,也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讲。
望着祈斯年的背影,姜南晚主动开口叫住了他。
“祈斯年。”
他的背影有短暂的迟缓和停顿。
他没有回头。
姜南晚沉默几瞬,却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问。
你不再爱我了吗。
可姜南晚害怕听到回答,所以无法问出口,一直到祈斯年离开,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姜南晚追到了他的画室。
隔着薄薄的一扇门,姜南晚很清楚的知道祈斯年和她的距离。
她想,她不再能接受。
她不愿意抱着怀疑和否定活下去。
姜南晚有自己的尊严和执着。
她选择了祈斯年,便落子无悔,哪怕祈斯年不再爱她,她也不会恐惧答案。
但在揭晓真相之前。
她愿意为了祈斯年,再最后争取一次。
开门以后,她会说——我爱你。
就这样放纵一次,哪怕会给双方造成困扰。
可是,门没有开。
隔着薄薄的一扇门,在他们一起度过很多次的特殊日子。
但这一次,祈斯年的门没有开。
姜南晚连续的敲了很多次,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最后的最后,她坐在门外,低着头,熟练的用平整纤长的指甲剥开了那两颗苍白寡淡的水煮蛋。
和第一次剥的坑坑洼洼的模样不同,后来姜南晚已经剥的很熟练,很仔细。
低头吞进去的时候,苦涩的眼泪先被尝到了味道。
姜南晚知道,她当时的模样,一定不太好看。
水煮蛋很噎,很难吃。
那个味道残存在她嘴里,仿佛很久都不会散去。
也是从那天起,姜南晚学会了该如何去做一个完美的祈夫人。
她陪着祈斯年停留在原地太久了。
如今,该向前了。
……
海风吹的人清醒,眼睛干涩的甚至连眼泪,都终于没办法落下来了。
姜南晚缓缓仰头,深深咽下一口气。
执着的人不会改变选择。
其实早在第二次见祈斯年的那一天,姜南晚便押上了自己的一生。
拢紧身上的披肩,姜南晚缓缓起身,她带着满身的冷淡与疲倦,选择离开了这片寂静的海岸。
无论前因后果,无妨痛苦与否。
她只知道此刻,祈斯年病了。
而在他病好之前,她会替他守好他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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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终生要与病症为伍的病人,没有释放的资格,我只剩怜悯,却最恐惧怜悯。
——我没什么能给她的。
如果有,奉献是我一生的命题。
祈斯年的一生,因浑浑噩噩而变得格外短暂。
婚后的那几年里,格外严重。
没人能说的清他到底有什么病,又或者是没人敢说,没人敢戳破。
到最后,祈斯年已经忘了最开始,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定义为有病,又到底患的是什么病。
他就像一个被蒙上眼,捂住嘴,捆住手的囚徒,藏在华丽而封闭的房子里,怯懦的躲避。
祈斯年第一次明白,没有人生来就该是爱谁的道理时,是通过姜南晚。
那个夜晚,他和姜南晚背对背入眠,他不敢回头。
他害怕听到任何真相。
例如姜南晚的拒绝。
可当他真正听到她说自愿嫁给自己的时候,祈斯年却只能想到两个字。
——妥协。
三分无奈,七分无能为力的妥协。
像他们这样的人,破罐子破摔的争吵,又或者说相互言明利害的将一切说开,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一切尽在不言中,保持沉默,是不掀开冰冷皮肉,不暴露滚烫真心的唯一办法。
沉默,就是妥协。
不止姜南晚在妥协,祈斯年也是。
他不愿意去寻求真相,也不愿意去知晓他和姜南晚如今的关系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他愿意,愿意接受一段畸形的婚姻,愿意接受她装着一颗不爱他的心,来选择嫁给他。
于是那份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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